「莉迪亚,快看看信里面写了什么?不不不,先看看礼盒,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礼物。」吉蒂急得恨不得代劳。
苏芮被催得没有办法,只好打开了盒盖。
阳光下,一道耀眼的蓝色十字形光芒折射出来,苏芮还未看清,吉蒂和贝内特太太已经捂着嘴,忍不住发出兴奋地声音。
「蓝宝石项炼,真漂亮。」
「这块宝石真大,肯定价格不菲。」
黑丝绒礼盒里,蓝色的宝石项炼被设计成雏菊的模样,周围包裹着一层切割漂亮的透明钻石,漂亮得不像话。
不知为何,看到这条项炼,苏芮突然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吉蒂和贝内特太太还没走,似乎要等着苏芮把信打开,跟她一起阅读。
这可不行。
苏芮把两人赶出房间,走到光线明亮的窗台边,整个人舒服地缩进沙发里,抱着软绵绵的抱枕,这才把信上漆腊揭开,漂亮的花体字映入眼帘。
莉迪亚小姐:
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跟你道别,因为一些生意上的问题,我需要儘快赶回德比郡一趟。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会在圣诞节之后赶回来。
来到尼日斐花园的这段日子,是我人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之一。
我无法形容自己再次与你重逢,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用了「重逢」这个字眼,看上去肯定非常奇怪,但请你相信我,这真的是跨越了时间空间的一次奇蹟。
我压抑的感情好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迫不及待想要宣洩出来,并得到一个完美的结果。
但是听到你的言论,我随即清醒。
我理应尊重你的选择。
但那比我想像的艰难得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所以,我在此请求你,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接纳某个幸福且令人厌恨的男人成为你的另一半时,可以优先想到我。
至于那条蓝宝石项炼,或许多年前我伦敦街头看到它并买下它,就是为了今天将它送给拥有着蓝宝石一样璀璨纯净眸子的主人。
请你务必收下它。
之前拜託你为乔治安娜製作的裙子,如果完工的话,请寄到这个地址,最好,我是说如果随裙子而来的还有你的隻言片语,那将是对我的救赎和安慰。
写到这里,信纸已经不够用了。儘管我还有很多话想说,关于我,关于乔治·威克姆先生,以及其他,但就让我们留到下次见面好吗?
最后,我有个一个小小的请求,请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固执且强硬地坚持你内心最初的想法。
不要急着结婚!!!
你的虔诚的信徒菲茨威廉·达西
写于尼日斐花园
看完信,苏芮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双臂之间,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慢慢演变成了放声大笑。
一想到达西先生那张仿佛不会笑的面瘫脸,她就觉得这封信信好像是别人代写的,有些过分地可爱。
等她好不容易停下,又将信看了一遍,才按照原来摺痕折好,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至于那条项炼,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回盒子,同样收进抽屉。
秋天已经过去大半,距离圣诞,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苏芮换了衣服,扎起头髮,钻进小作坊里,继续挥舞着针线。
一月,整个梅丽顿都覆盖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道路上车马都少许多,客人也不及圣诞节前后热闹。
苏芮坐在铺子光线还不错角落里,她的工作檯看上去很是新奇,是由中间空心的木架子,上面固定着一大块墨绿色绸布。绸布上绣了一半茶花的图案,她一隻手扶着架子,另一隻手飞针走线,用极快的速度,将一朵雪白的茶花刺绣完毕。
就在圣诞节之后,苏芮拿着自己这段时间给小姐们做衣服的钱,以及贝内特先生的借款,在梅丽顿租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商铺。
她的铺子里多是卖刺绣商品,小姐们喜欢的手绢、蕾丝、扇面、绢花、衣服、帽子等等,全部都是她手工绣出来的。每一件都独一无二,相对应的价格也十分昂贵。
不过因为每一件绣品都太过漂亮精緻和独特,几乎刚一放到货柜上,就被人买走了。而找她製作成衣的单子,也排到了明年春天。
苏芮不急着扩大店面,或是让她的小店更加声名远扬。
她现在的工作已经足够忙碌,挣到的钱也大大超出预期。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已经非常满足,充实且快乐。
叮叮当——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苏芮头也不抬便知道是有客人来了,扬声喊道:「客人请慢慢看,如果有需要的话,请叫我一声。如果是要制定衣服,很抱歉,现在暂时不接订单了。」
「咳咳咳,我之前在你这儿买了一身衣服,但是我不是很满意。」陌生的少女声音传入耳中,苏芮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了过去。
少女穿着一身绣绣有忍冬花图案的鹅黄色长裙,外面裹着厚实的白色兔绒短风衣,金髮披散肩头,手里还拿着一把漂亮的蕾丝洋伞,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苏芮可以确定,这人她是第一次见,但她穿得裙子却熟悉得很,正是圣诞之前,她让邮差寄到伦敦的。
「你是……乔治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