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留下苏芮和埃里克,面对面坐在石椅上。
苏芮给埃里克倒了一杯茶,杯子推过去,手再次被他握住,刚倒的茶翻到在桌面上,将她的衣袖打湿。
「迪克,请你不要这样。」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要再继续伪装了吧,伊莉莎白。」埃里克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眸通透到似乎一眼就能够看透人心。
「你说什么?」苏芮的声音在颤抖。
「伊莉莎白,不论你是什么样子,在我面前你都不用伪装,也伪装不了。」埃里克的拇指摸索着苏芮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好像是冷血爬行动物。
苏芮暗暗心惊,更是打定主意要装到底。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迪克,有病的话要趁早治,我到中国来找的这个大夫,他的医术很好,我的病就是他……」
「伊莉莎白,我可以轻易让罗切斯特先生扭断脖子。」
埃里克轻描淡写地说,随意地仿佛要拧断的不是人的脖子,而是一朵花。就像是他为了把苏芮带到他的身边,不惜让两个花季少女摔伤胳膊和腿那样。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
苏芮知道是他的童年的那段悲惨经历,造就了他如今的人格。他拥有的太少,所以才要掠夺和占有。
苏芮容忍不了,她不再伪装:
「是啊,你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你为我伤害了无辜的人,你以为我会因此感到高兴吗?埃里克,回头是岸。」
「我可以回头,除非你在我身边。」埃里克把苏芮的手拿到手边,低头亲吻她的指尖。
「你不觉得已经晚了?你以为在我知道你的那些行为之后,还能轻而易举地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吗?」
埃里克的动作一滞,苏芮用力把手抽回来,深深呼吸:「我曾经把你视作我尊敬的老师和无可替代的朋友。但你知道中国有句古诗吗,『人生若只如初见』。」
「埃里克,对不起,我永远都不会爱上现在的你。」
「你应该知道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永远都在我身边,」埃里克紧紧握着拳头,克制着满腔怒火。
苏芮起身毫不畏惧地迎着他逼人的目光,平静地说:「是的,我知道。但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具毫无用处的躯体的话。」
话已至此,苏芮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关于埃里克为何回来到这里,她不想问,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既然她可以随意的在时空中穿行,别人为什么不行呢?
她转身走进厨房,罗切斯特在那里等她。
他饱经差点失去的痛苦,带着一丝失而復得的喜悦将她拥入怀中。
砰的一声。
屋外传来茶杯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脆响。
第72章
从那天埃里克把小院子里所有能砸能摔的全都打碎之后,他便花大价钱把隔壁的院子买了下来,并且打通了两个院子之间的墙壁,像是躲在暗处的野兽,对苏芮和罗切斯特虎视眈眈。
但凡他们稍微有一点亲密的行为被发现,他就用恨不得杀死罗切斯特的目光看着他。两人见面就吵,动辄拳来脚往,打得彼此浑身挂彩。就连在夹缝中生存的苏瑄,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芮又进行了一次针灸,给她推拿的责任落在了罗切斯特的头上。
房门刚关上,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埃里克换上了舒适的衬衫西裤和皮鞋,长腿阔步走进房间,看着只穿着单薄亵衣的苏芮,以及一旁面色泛红正准备帮她脱下最后一件衣衫的罗切斯特,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拳,把他揍翻在地。
「混蛋,给我离伯莎远一点!」
「埃里克!」苏芮大叫一声,拢起衣襟,将散落的衣带繫上。
罗切斯特从地上爬起来,拇指擦过破裂的嘴角,带走一抹殷红,他抽了口冷气,迅猛的拳头直接朝着埃里克的脸而去,把莫名挨了一下的怒火全然宣洩在他的身上。
就在苏芮穿好的衣服的同时,他们两个已经扭打到一起,不可开交。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我和伯莎才是一家人!你不过是个外人。」
「弟弟就该有弟弟的样子!」
「……」苏芮看着两个□□来拳往,闭眼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再打的话,就滚出我的院子!」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愤而将对方推开。
苏芮看向埃里克,指着大门的方向,「出去。」
「那他呢?」埃里克指向罗切斯特,后者瞬间紧绷。
「他留下。」
苏芮一句话就让罗切斯特笑逐颜开,但她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替我推拿之后,你就滚出我的院子,自己另觅住处。」
埃里克这才舒坦。
罗切斯特却做出可怜无辜的模样,「伯莎……」
「在多废话一句现在就走。」
自从针灸之后,除了苏芮装疯的那次,她就再也没有发病。但是这两个不消停的人要是一直在她身边的话,她怀疑自己迟早会被气得癫狂症发作。
埃里克被强制赶出了房间,罗切斯特仿佛一个大型动物,从身后给了苏芮一个熊抱。他将脸埋在苏芮的肩颈,用鼻尖和嘴唇轻轻蹭她的皮肤,带着讨好的意味。
「伯莎,别赶我走。」
「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不住在一起了,我们必须得有彼此的私人空间。就算我们相爱了,也不需要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啊。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你也该有才对,不要因为我的病情,就耽误自己的脚步。推拿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过苏瑄,让他帮我雇帮佣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