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里还没醒,我们不要打扰他休息,去客厅等吧。」苏芮提议。

谁知床上的劳里根本没有睡熟,听见苏芮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满房间寻找她。

「劳里,你别乱动。」苏芮衝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伊丽莎,对不起,我答应了要去接你的。」劳里拼命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反倒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乔看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无言地翻了个白眼,悄悄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你的头,还痛吗?」苏芮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坐在床沿,跟劳里聊起来,「马车怎么会突然失控,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走到半路上,马一下子就疯了,拉着马车乱跑。结果车门弹开,我被甩了出去,还好没有伤到别人。」

「你的伤势,医生怎么说?」

「撞到木板上,还好不是石头。医生让我静养,大概在冬天结束之前,我都别想出门滑冰了。想到要卧床养病,不能出门我整个人都无聊的要发霉。」

劳里半开着玩笑,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墨绿色的眼睛映照着床头灯的光芒,像是往里面洒下一片星星,亮晶晶的。

他越是这样,苏芮越是自责:「对不起,你之所以受伤,都是因为要去接我。」

「这是意外,伊丽莎,就算我不是因为去接你,家里总要用马车。我宁愿受伤的是我,而不是我爷爷,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苏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劳里的安慰非常奏效,她的内疚减轻不少。

「只要你能在我养病期间多来看看我,我保证我一定会很快康復。」

看着躺在病床上,没有平日活力的少年,他期望的眼神,让苏芮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苏芮选择妥协,「这段时间,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不那么无聊的。」

苏芮跟劳里聊了一会儿,回家把自己的一窝小猫全都抱过来。猫窝里还有乔、梅格和艾美的心意,包括零食和小说,全都是给劳里打发时间的。

「还有三天,就要公演了。这几天我必须去排练,等演出结束,我一定会常来陪你聊天。」

「公演就在三天后?那我……」

「不行,你想都别想,」苏芮打断劳里的话,「劳里,你必须要留在家里好好养伤,我可不想看到你因为我伤势加重。」

每一次苏芮拿出强硬的态度,劳里便不能拒绝。这次也是一样,他十分不甘心地答应了不去看歌剧。

从劳伦斯家回去,姐妹们纷纷来询问劳里的状况。苏芮简单说了,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剧院的票放在众人面前。

「内部票,很便宜,位置还算不错。我的第一次演出,我希望你们都能到。虽然有些遗憾,妈妈和爸爸看不到,但我想以乔的口才,到时候一定能完美复述。」

「这时当然。」乔满心欢喜地答应。

夜晚,姐妹们都陷入了沉睡梦乡,苏芮却久久不能入眠。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埃里克一反常态的态度让她紧张的同时,也不禁有些疑惑。

对方的字里行间可都不把她的家人和朋友放在眼里,苏芮则变成了他的私人物品,他一心要她跟他去巴黎,而她的拒绝挑战了他的权威。

苏芮开始回忆从她和埃里克认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她在树林里唱歌,吸引了他的注意。后来他用乔的歌词反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做交易。

剧本里,女巫拥有令人心想事成的魔药,只有付出最珍贵的代价才能得到它。

苏芮头皮发麻,她那个时候以为他是开玩笑。

而且她一开始跟他学唱歌仅仅只是为了应付了马奇家的圣诞歌剧表演,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是后来她突然被加德纳太太邀请,在宴会上遇见春天歌剧团的吉丽夫人。

当时加德纳太太说,有人向吉丽夫人推荐了她。

之前因为太过高兴一直忘了询问推荐人是谁,但如今一回想,答案一目了然。

可是,剧团里怎么会刚刚好缺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女演员呢?之前饰演这个角色的演员,为什么会这么巧在她刚学会唱歌的时候接连受伤退出了呢?

「……凶手一定是最后到场的那个!」

第一天到剧院,演员们掷地有声的声音仍旧历历在目。

苏芮打了个寒战,她发现自己不敢继续往下想。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去剧院,而是去了劳伦斯家的马棚。

摔坏的马车已经运了回来,拉车的两匹马被关在马棚里,躁动不安地嘶鸣或是撞击着栏杆。马夫在一旁摸不着头脑,正跟一早请来的兽医谈着心,两人一同找着马身上可能不舒服的地方。

苏芮见他们还没有任何结果,先到旁边检查马车。

昨天劳里说过,马车门是自己打开的,这点非常重要奇怪,如果是经常保养的话,每一个细节都会照顾到,不可能车门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没人发现。

很快苏芮就查到了一丝端倪。

车门上的一颗螺丝不见了,正是因为少了一颗螺丝,车门才会在奔跑中打开。

「天啊,是谁在缝製马辔头的时候,忘了取走针。针扎在皮料上,马在奔跑的时候,尖锐的针不停刺激它的皮肤,甚至扎进它的血肉,它是疼得受不了了才发得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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