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笑了,她的大眼睛瞬间眯成两枚弯月,脸颊上两个小酒窝忽闪了一下,又隐去。她说:「原来是我的粉丝。」
关明明看得有点呆,没来得及开口,手上已被塞了瓶黑啤。
白荷自己手上也拿了一瓶。她没用服务生递过来的开瓶器,直接拿瓶盖往木桌上一扣,瓶盖飞了。她冲关明明举了举手上瓶子:「今天抱歉。老闆叫我,我不敢不去。干了这瓶,下次有机会大家再一起出来玩!」
她说着举瓶便喝。纤细的脖子上隐隐看见一点小关节上下移动着。一条酒液顺着她嘴角流过脖子,她也不管。
很快,一瓶喝空了。
白荷舔舔唇角,冲关明明举了举手上的瓶子,又哥俩好似地拍了他一下:「好好玩!」
她又扫了瓜嘉裕一眼,瓜嘉裕挥挥手:「赶紧去吧,别让高姐姐久等。告诉她瓜瓜很想她。」
关明明等白荷走了才缓过一口气,有点迷醉,又有点后悔,想自己刚才应该陪她喝光一瓶酒,再说点什么,让她多少对自己留下些特别印象。
他的助理代他说出了一句心声:「白荷是这种人啊。」
瓜嘉裕说:「男人婆一个。喜欢她的人可多了,她就有本事把一个个追求者全变成男闺蜜。头疼。这姑娘以后可怎么办啊?」胖宽「哈哈」了两声。
瓜嘉裕像花蝴蝶一样飞到东飞到西。关明明本不是来玩的,随便投了几下篮,蹬了几下赛车,就无聊得直打哈欠。
瓜嘉裕再一次来到他面前时,他就告辞要走。瓜嘉裕不能置信:「才十二点,派对刚开始!」
关明明像开惯战斗机的飞行员对着刚进航空学校的一年级生,露出亲切又怜悯的笑容:「你这玩的都是什么呀?下次来北京,哥哥带你去见识下真正的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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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糖心陪着许如筠在一栋小洋楼的包房里等人。真正要等的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辛昀伏。
糖心忙起身去替辛昀伏拿包:「辛姨怎么跑上海来了?」
辛昀伏咳嗽了两下:「林玦妈妈的病情有点反覆,他刚才收到医院通知,不过来了。开悦陪着他。久元呢?」
糖心一撇嘴:「说公司有事,先走一步。谁还不知道他?又赌去了呗。」
辛昀伏微微一笑,没接她的话跟着嘲讽滕久元。
许如筠穿了绿底红心、法式復古风的连衣裙。春寒料峭,屋内温度不高,她似半点感受不到冷,只无聊地转着咖啡杯里的小勺。辛昀伏进来,她眼皮也不撩一下。
辛昀伏不动声色地在她对面坐下,推掉糖心为她叫菜的好意,只点了一杯水果羹。
糖心笑:「辛姨愈发会养生了。」
辛昀伏说:「没办法。事情多,自己不照顾着自己一点,谁又会来照顾你呢?」说完她就看着许如筠。
许如筠打了个哈欠,继续低头玩她的小勺。
糖心只好代她说:「上次滕总介绍过来的几个商务资源,都没能马上籤下来。」
辛昀伏点点头:「这个不急。」
许如筠忽然发话了:「现在不签,以后永远也别想签!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糖心等了会儿,见谁也不说话,只好再由她起头:「辛姨,林玦的事我听滕总说了,他们那边知道我们要跟他炒绯闻吗?他们是什么意思?」
「开悦自然是觉得好。」
糖心怀疑,想既然觉得好,怎么见面都不肯。辛昀伏接着说:「你别误会。他们那边没问题,林玦本人感激这两年思宁对他的照顾,很愿意配合我们。是我有点不确定。今晚我特地过来,也是想问问阿怡本人的意思。」
许如筠冷笑了一声:「问我干吗?你们儘管定,定好了告诉我一下。到底要怎么做?最好把步骤一二三四五,详细一点写下来,我背下照做,免得出了纰漏,又往我头上推。」
辛昀伏的水果羹来了,她稳稳当当地拿小勺搅拌着,又吹了口气:「你也不要因为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你在国内还是有市场的,不然别人犯不着没完没了地黑你。找个人,重新正经谈场恋爱。事关你能否东山再起,你别不当回事。」
糖心也说:「我劝了她多少次。我们回来后,是受了不少冷眼,但那些人捧高踩低,你一朝回升,他们又会围过来。都是惯例,你犯得着跟他们生气?滕总推荐林玦,我也觉得他不错。辛姨,你有什么不确定?」
辛昀伏皱皱眉:「一来是他妈妈身体的关係,我觉得,时候恐怕不会拖得太久。」糖心吃了一惊:「这么严重?」许如筠也终于看了眼辛昀伏。「二来,他身边一直有交往的女孩子。阿怡和他好的话,万一他女朋友闹起来,怕另生枝节,反而不好。」
糖心嘆了口气:「那只有和司钦了,他……」
许如筠又冷笑一声:「你们给找的人越来越好了。我离开国内才几年,这司钦又是谁?有人气?有奖项?」
糖心也烦:「本来不是说今晚视帝是司钦吗?怎么变林玦了?」
许如筠说:「背后团队垃圾,被人撬了呗。」
糖心小心翼翼地看看辛昀伏:「他现在和青都文化,真的一点联繫都没有了?」
辛昀伏点点头:「表面上看是没有了。背地里,谁知道呢?」
糖心想了想,断然摇头:「应该没有。如果他还是高步芸的艺人,绝对不会发生今晚这种事。他现在的经纪人是谁?」辛昀伏说了个名字。糖心笑了,「是她,老熟人了。我看阿怡就和司钦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