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明歪着头笑,「你这是怎么了,这事问我干嘛,你心里头不是最清楚的。」
「就是想问问你的看法,」陆时沉脑子里徘徊的都是林婉的话。
那些话推翻了他对林婉的所有认知。
他原以为林婉出淤泥而不染,心中向阳的人,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没有发现。
这样表里不一,满嘴谎言的女人,他居然疯了,要和她结婚。
岑景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黑眼珠转了转,与陆时沉碰了碰杯,「时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陆时沉一口咬定。
岑景明才不相信。
「其实,我对她的形容词也只有善良两个字。」他也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毕竟林婉家境寒酸,父亲又坐过牢,长相也不算是惊艷,顶多就是清秀,至于能力更是没法谈,既没法进大公司,也不会几国语言,艺术细胞更是没有。
因为陆时沉实在是喜欢她,所以,他们这些兄弟才尊重她。
但看着陆时沉今天这副样子,八成发现了什么。
也许,陆时沉真的要思考一下。
陆时沉闭着眼睛,回想起从前的事情,他突然觉得结婚这件事还是得慎重决定。
毕竟,一旦结婚了,要是短期内离婚,不仅打脸陆家,也是打自己的脸。
他喝了不少。
「别喝了,回家吧,明早还得上班。」岑景明抢过他杯子里的酒,陆时沉低头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一点多了,他便让司机来接。
「先生,是回酒店吗?」以往,陆时沉极度讨厌秦清然,所以宁愿住在酒店,都不回家。
但今天,他改变了主意。
「回家。」
秦清然第二天早上发现不对劲,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难受,她费力的睁开眼,这才发现陆时沉居然抱着自己睡觉,他的手居然搭在自己的腰上。
秦清然顿时气炸,气呼呼的甩开陆时沉的手,顺道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
「混蛋。」
陆时沉昨晚喝了不少酒,头疼的厉害,好不容易睡着了,没过多久,就被人踹醒,他的脸阴沉沉的,眼睛瞪着秦清然。
秦清然双手抱胸状,「你别怪我,谁叫你上我的床的。」
「这是我的床,什么时候是你的了,昨天晚上还不是看你睡得太死,不然我能让你睡这里。」陆时沉咬牙切齿。
秦清然想起来昨晚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老是碰她,她困得很,也没睁眼,翻过身继续睡,谁知道真的有人回来了。
陆时沉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睡着沙发上。
他昨晚累得很,把人赶到了里面,看着空出了一大块地,就躺了下来。
他原以为和讨厌的人睡在一张床上会睡不着,但是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没一会儿就来了困意。
秦清然噘着嘴不大高兴,「你睡就睡,干嘛搂我的腰。」
她讨厌男人的触碰,更别说一个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
秦清然啰里啰嗦,陆时沉挑了挑眉,不耐烦,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支票,扔到秦清然的脸上,「五百万,闭嘴。」
秦清然拿着支票,高兴的亲了又亲。
是五百万啊。
只是搂个腰算什么。
秦清然乖乖的闭上了嘴。
「你就这么喜欢钱,肤浅的女人。」陆时沉眼底浮现不屑,抽着烟,慢悠悠的语气。
秦清然把支票收进钱包,对于陆时沉的冷嘲热讽早就习以为常。
「我当然喜欢钱,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秦清然太清楚钱的重要性。
就是因为没钱,所以她上辈子根本就没法办法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能麻木的,被动的接受着生活。
但现在她有钱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秦清然坦白的态度,陆时沉没法讨厌。
或者说是,秦清然自从坦然后,陆时沉反倒是觉得她是个真实的人。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吐出来。
他坐在床头瞧着秦清然在梳妆檯前涂涂抹抹。
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种相处模式很不错。
「你再化,还不就长那样。」陆时沉毒舌。
秦清然懒得理会他,「反正也不会给你看的。」她要给来店的客人看。
陆时沉手指一顿,心情莫名觉得烦躁。
还没退婚,就想着勾引男人了。
分明他是南城最有权势的男人,但是这女人跟瞎了眼似的,非得找外头的野男人。
秦清然换好衣服,看陆时沉还在家,她难免觉得奇怪。
平时这人就是一个工作狂,怎么就还不去上班。
她懒得问原因,只关心自己的事情。
「陆时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宣布退婚的事情。」秦清然现在只关心这件事。
这早一天解脱也好啊。
陆时沉正因为林婉的事情不痛快,秦清然又撞在了枪口上。
「急什么。」陆时沉皱着眉。
秦清然哭丧着脸。
她当然急。
她真不想待在陆家。
她只想回自己的小窝。
看着秦清然蔫了吧唧的模样,陆时沉觉得她居然有点可爱,心情好转了一些。
「别急,我会儘快安排的。」陆时沉慢条斯理的扣着纽扣,老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