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两年,她就继续向法院诉讼离婚。
江以柠准备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临行前和自己的朋友们吃了离别饭。
知道黎迩是有点怕生的性子,怕黎迩和那些大大咧咧的朋友们处不到一块去,所以江以柠单独请的她。
黎迩见到江以柠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她又瘦了,距离她上次出院后去她家里看她时,现在瘦得仿佛只剩下骨架了,也不再明艷自信,总是忧愁满满。
「以柠姐,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我永远支持你。」
江以柠扯了扯唇角:「没事儿,你也是啊,我们都要好好的。」
「你准备走多久啊,我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啊。」
黎迩想让她走,但又觉得有点难过,她又要孤零零的了。
江以柠也不想撒谎,说道:「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有可能遇到一个不错的小国,也会有定居的想法,但不管怎么样,每年春节肯定是要回来的,你以后结婚我肯定也会到的,你别难过嘛,现在网络通讯那么发达,随时可以视频。」
黎迩嘆了声气,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方正的礼物盒子:「以柠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江以柠笑着接过:「那我收下了啊,现在可以打开看嘛?」
「可以的。」黎迩点点头。
江以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祖母绿锆石串珠和薄荷绿小切面石英的手串。
黎迩指了指上面坠着的天使小翅膀:「以柠姐,虽然见不到你我会很难过,但我希望你开心,这个小翅膀代表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永远守护你,你要把她戴在手上喔。」
「好。」
江以柠摘下腕錶,把手串戴了上去,眼眶都红了,晶莹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桌面:「秋叶永远等不到花开,迩迩,希望你的感情可以开花结果。」
眼泪像开了阀门,江以柠偏头看向窗外,视线模糊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幻影。
江以柠一直看着窗外某个地方,拿着纸巾擦着眼泪,精緻的眼妆终究还是白画了。
黎迩顺着视线扫过去,发现贺谨洲就站在街对面朝她们的方向看着。
车来车往间隐现出一张颓寞的脸,眉宇间的忏悔完完全全取代了先前的冰冷。
一个在她对面哭,一个站在外面哭。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
南城百年难遇大雪,十二月初居然飘起了雪花,黎迩兴奋地邀请贺承洲和她一起看雪拍照还看了一场电影。
这么美好的场景当然要记录下来。
黎迩画画时,贺承洲就站在她身后,突然想起黎迩学的是人体油画,于是他问:「迩迩,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是学人体的啊,为什么现在开始画景了?」
笔尖一顿,颜料不小心沾到了纯白的毛衣袖口,黎迩收起画笔,笑了笑说:「对啊,学的是人体,但现在不想画人了。」
「为什么啊?」
贺承洲不理解,他之前好像也没问过这个问题,现在黎迩好歹提笔重新开始画了,之前她开着花店根本都不画的,让他一度忘了她是从国美毕业的。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画人了,想画景啊。」
「喔。」
贺承洲说:「那你还会画人吗?」
黎迩点点头,认真道:「会倒是会,但是我不想——」
没等她把话说完,贺承洲轻轻笑了一声,扯她袖子,有点撒娇那意思:「那你画我呗,给我画一张行不行?我可以为了艺术做任何牺牲。」
黎迩不想画,开始打哈哈:「你说这个雪会很大吗,明天可不可以堆雪人啊?」
「给我画一张嘛,迩迩,我求你了,宝贝。」贺承洲不依不饶。
黎迩装听不到,自言自语道:「我觉得不一定可以诶,它太小了,我想下去雪地里写字。」
说完,黎迩撂下画笔就拉开门跑了,贺承洲站在原地重重嘆了声气,拿着外套追了出去。
黎迩蹲在雪地边,用手指在一笔一划写着什么,贺承洲放慢脚步,想偷偷过去看一眼。
结果还是被黎迩发现了,火速拿手抹了个一干二净,地面上只剩下半个轮廓,隐约看着像字母「c」。
「噢,黎迩,我知道了,你偷写了我的名字对不对。」
贺承洲毫不客气拆穿她,把外套给她搭到背上,蹲下补全「c」,然后在前面补了个「h」,后面又补了个「z」,得意问她:「你就说吧,是不是这样?」
黎迩没回答他,只又找了一块空地:「你写的太丑了,我还是给你重新写一个吧。」
「我的字丑?」
贺承洲不服气:「我小时候可是曾经蝉联三届的全国小学生汉字书写大赛软笔书法组第一名。」
黎迩一边写着他的名字一边认真问他:「第四年为什么不是第一名,被别人超过了吗?」
可能是从小身上光环太多,贺承洲对第一名没什么过多的荣誉心理,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不是啊,是因为我觉得没挑战性,第四年就没参加。」
「……」
「噢,是这样啊。」
黎迩一笔一划写了他的全名,拽了拽他的袖口:「写好了,你看。」
其实写的挺好的,但贺承洲故意道:「也就一般般好吧,勉为其难夸一下。」
看着漫天纷飞的雪,想起明天一早起来就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处理,无数愁绪溢上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