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迩正一张张翻着,贺承洲半个身子突然靠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划到最后一张。
「你猜这张,这页纸上写的是什么?」
黎迩低眸仔细看过去,他穿了件纯白色的薄毛衣,左手拿着一个翻开的白色皮本,捂在左边心口的位置,依稀能看到外皮上方排列着几个英文字母。
身后是成片的樱花林,双眸闭着,微微扬起脑袋,一副享受自然的放鬆感。
他既然问了,且不给提示,应该是很容易猜到的特殊答案。
黎迩抖机灵,眸里划过一抹小狡黠:「我猜是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不对。」
贺承洲摇摇头,笑了一下:「你再猜猜。」
「啊。」
黎迩小声嘟囔:「那既然有字的话,你得给个提示。」
「情话。」贺承洲说。
「我喜欢你?」
贺承洲摇头,勾起唇角:「嗯,不是。」
「我爱你?」
贺承洲再度摇头,唇角的笑意愈深,示意她继续:「嗯,也不是。」
「我的最爱?」
贺承洲刚摇头,话还没说,黎迩就淡声来了句:「不猜了,汗落了,我要回家。」
「你这不行啊,黎迩,才猜了几次就恼了?」
「这范围太大了,我根本猜不到啊。」
话音才落,贺承洲温声说:「是你的名字。」
黎迩一下怔住了。
他不是说情话吗?
为什么是她的名字。
贺承洲似乎能看穿她的疑问,在她问之前说出了答案:「你的名字就是最美的情话啊。」
「行了。」
贺承洲笑一声,柔声道:「今天很累吧,回去记得早点睡,别熬夜。」
黎迩迟钝了几秒,点点头:「喔,好。」
感觉身上的汗也落的差不多,黎迩偏头看他:「那我先回家了啊,你开车——」
话说一半,贺承洲笑着打断,接着她的话说,语调像机器人在念经,一字不落把她心里想说的话替他兜了出来:「开车注意安全,集中注意力,是吧?」
他佯装掏耳朵,姿态懒洋洋的:「耳朵起茧子啦。」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黎迩似乎总爱叮嘱他,出行要注意安全。
知道他车祸之后尤甚。
黎迩抿唇笑了一下:「拜拜。」
「拜。」
目送黎迩离开,贺承洲就立马掉头回了家,家里还有一隻小傢伙要照顾。
到小区门口,他赶在最后的时间点从菜鸟驿站拿了几件包裹。
几乎才进门没几分钟,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电话就和催命符似的打了过来。
【陈哥】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
经纪人没事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他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接起,才说了个「餵」,那声「陈哥」还没来得及叫出声,经纪人火急火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几分威严的怒意。
「贺承洲,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这点自觉都没有,当街把人拖进巷子里打?现在受害人出来捶你了,全网都在流传你打人的监控视频,热度死活降不下去,有人还在趁机搞你泼脏水,那人的威胁邮件已经发到工作室邮箱了,张口就是五百万,你那到底是什么情况,赶紧给我说说清楚,我让公关部赶紧拟声明道歉。」
脸色一点点沉寂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阴沉,贺承洲呼吸都重了不少。
他嗤笑一声,良久,才道:「他在酒吧骚扰我未婚妻,揍他一顿算好的,无动于衷我还是个男人么我,我可以配合工作室发声明解释,但永远不会道歉,管他什么路人缘不路人缘,爱怎么说怎么说,相信的自然相信,至于那五百万,他一分别想要,另外,帮我联繫律师,提前做好准备,以敲诈勒索起诉。」
「先给他汇一小部分。」
贺承洲咬牙,眸色一片冷冽:「好声好气先供着,剩下的一部分约他线下给,一手交底片一手交钱,随时让警方准备逮捕。」
——现在肯定只有他手上有底片,原监控应该早没了,他不会给第二个人有和他分利的机会。
倒是给他省了点事。
几百个胆子敢敲诈到他头上,这辈子没被人威胁过。
知道他身份还敢搞这么一出,要么是脑子不精光,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想乘着舆论的顺风车抹杀他。
做梦。
想都别想。
陈飞用手捂着听筒,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低声道:「你要做就做,也不处理干净。」
已经到这个地步,贺承洲就不想再说什么,诚恳给他道了个歉:「抱歉,陈哥,给工作室添麻烦了,事情结束后,我自费请大家旅游。」
「先不说这个了,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一会声明拟好我发给你看,这边我来解决,你这几天儘量少出门,尤其是今明两天,在家待一阵。」
「嗯,知道了。」
贺承洲沉声道。
「唉唉唉,好,马上过去。」
那头乱糟糟的,各种人声交杂,陈飞就说:「承洲,那先挂电话了,一会多留心微信消息。」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顾靳云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开口就是一连串优美的中国话:「妈的,那流氓还有脸曝光,我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说,还被苏挽嘲笑了,你那边打算怎么办?我反正有一万个理由收拾他,就是怕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