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琴酒说,「但是这应该不在直觉的范畴里吧。」
系统茫然:「什么?」
「你们……和世界意识,在行动的时候能够互相感知吗?」琴酒问。
「我们是不行的啦,」系统回答,「这毕竟是它的世界不是吗,我们非要感知的话也只能在它行动当下而已,它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我们的作为啦……但是现在的它就算感知到了也很难阻止了。」
「宿主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它好奇地问,「这不太可能吧,说不定是你感觉错了?」
「我不会感觉错的,」琴酒说,「一定有什么事情……」
他把那些蛋挞倒进盘子里:「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琴酒推开客房的门,库拉索正在吃东西,宫野明美坐在床边,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个女性都转过头来,然后宫野明美露出诧异的神色:「Gin桑,这是……」
琴酒随手把装着蛋挞的盘子递给她,还未及开口,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他本能地向着侧边一闪,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脑袋飞射进后方的墙壁。
宫野明美惊叫出声,而床上的库拉索这时候一点没有虚弱的样子了,第一时间就扑上去把她往床底下摁,与此同时琴酒动作丝毫不停地冲向窗户,刷地拉上了窗帘。
果然这才是直觉吧,跟刚刚那个感觉完全不一样。琴酒很冷静,甚至还在心里比较了一下。
「狙击手?」遮光窗帘的遮挡效果非常优秀,库拉索鬆开宫野明美,皱着眉问了一句。
「显然。」琴酒回答,他看向宫野明美,「你不应该拉开窗帘的。」
这间房子的窗户其实本来就不多,而且琴酒有着拉上所有窗帘的习惯,至于光照问题……这里的灯光设计得非常好,光照均匀,开关都排布得很方便。
「对不起,」宫野明美惊魂未定地低下头,「我是想……透透气……」
有人在外面敲门。
「姐姐!」雪莉焦急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我听到——」
琴酒打开门,雪莉立刻衝进房间,扑进宫野明美怀里,后者抱住她,安抚地说:「我没事……对方的目标不是我。」她歉意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银髮男人
琴酒看到伏特加刚刚跑上楼,直接地对他说:「你去开车。」
「好的大哥!」伏特加立刻又转身下楼了。
库拉索的反应比宫野姐妹要快地多,她看向琴酒:「你知道是哪来的狙击手?」
「大概可以猜到,」琴酒有点讽刺地笑了笑,「他显然不是在我上楼的时候才架好枪的,那样反应不会那么快。」
「但他没有开枪。」
这一点确实让库拉索感到疑惑:「或许他也不确定我们的身份?」
「不,他很确定,」琴酒肯定地说,「正是因为他很确定。」
库拉索更疑惑了:「什么意思?」
琴酒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别墅的位置是精心选择的,最近的可以使用的狙击点也在700码之外,我进入房间只过了五秒钟他就开枪了,非常优秀的水准。」
宫野明美的心跳猛然地剧烈起来。
「但在此之前的时间里他却始终没有开枪,要知道你们并不在射击的死角,当然,尤其是你,你正对着窗户,简直是狙击的完美位置。」他对宫野明美露出一个几乎是愉快的笑,「你觉得他会是谁呢?」
这下库拉索也反应过来了,毕竟赤井秀一这个人在组织里还会是挺有名的,他和宫野明美的关係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她仍然有疑惑之处:「如果他不杀死明美小姐是因为……余情未了,那么为什么不杀死我呢?」
「很显然,」琴酒笑得更深了,「如果你死在宫野明美面前,她就会发现狙击手的存在,那么我就不可能踏进这间屋子。」
在发现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他不能杀的人之后,赤井秀一隻剩下唯一的一次开枪机会,他当然不会缺乏等待的耐心。
而琴酒太明白赤井秀一最想杀的人是谁了,毕竟在这方面他们可以说是彼此彼此。
他对库拉索补充:「他甚至没有瞄准你——那样你很可能会有感应。」
毕竟库拉索的实力不容小视,像她这样的人,危机感应是最基本的。
库拉索点头,若有所思:「但他会一直关注这里,因为他知道是你救了我,你迟早会出现的。」
「显然,他是对的。」琴酒看着墙上的那个弹孔。
「都是我的错……」宫野明美喃喃地说,「我不该拉开窗帘的……」
这个女人竟然还会对他感到愧疚。琴酒感到离奇:还是说只是因为无法看着一个人在她眼前差点死掉?组织当初真的没有好好培训过她,好端端一个苗子长成啥样了啊。
至于窗帘这事他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宫野明美大概也就是一个世界意识的工具人罢了。
「原来是那傢伙……」这时候雪莉开口了,她看着自己的姐姐,看起来怒火中烧,「他竟然还敢把枪口对着你?!」
她注意着宫野明美的表情,脸色变得很难看:「姐姐,你该不会还是对他……」
宫野明美连忙摇头:「志保,别说了。」
宫野志保撇了撇嘴,不再和姐姐争论,她看向琴酒,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傢伙是fbi吧?应该不会一个人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