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郎几人下意识凑了过去,却又不敢凑太近,隔了十来步远远张望。
只见一名官兵正对着那张告示扬声道:「圣上开恩,怜悯房商两洲遭灾,特意降旨免除房州、商州两年赋税徭役。房州、商州的百姓这两年种地收粮都不必交税了。」
围观的人,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灾民都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没什么欢喜。李四郎心想,就老家那地方,本来就是少雨,这两年干旱,连河水都要干了,免税两年又有什么用?种不活粮食,别说两年,五年十年,他们也活不起。
都说皇帝老儿是天子,那怎么不叫老天多下雨呢?李四郎心里正嗤笑,就听那官兵接着宣布道:「陛下派遣工部吏员开凿河渠,需要大量工人,无论什么身份,都可以前往做工,每日包两顿糙米,想去的现在来这儿记个号。」
做工?还包两顿饭?
李四郎的眼睛渐渐亮了,这倒是个好活计。但是他很快压下心动,而是大着胆子道:「官老爷,这都要入冬了,这挖河渠工期多久啊,总不能大冬天让我们冒着大雪干活吧!」
那官兵很不耐烦,倒是旁边坐着登记名号的吏员多看了他两眼,说道:「太史局算过,今年不会有大雪。」
李四郎眼神一下暗淡,不会有大雪,那岂不是说连他老家那边也不会有雪,没有雪滋润土地,来年怕是连棵草都不长了。
吏员继续道:「不过放心,天冷了会给你们发一身厚衣裳。」
李四郎心里琢磨,厚衣裳也很值钱,等衣服到手,他就穿着厚衣裳逃跑,跑到温暖富庶的南边去,再把那厚衣裳当了,卖个几钱银子。
心里正打着算盘,就听吏员接着道:「工期很长,至少要干到明年开春,大人们算过了,这一次挖的河渠很长,其中有两条要通到房州和商州,还会修水利工程,到时候会从中原大江引水进入,商州和房州就不缺水灌溉田地了。」
听完,李四郎整个呆住,不敢置信道:「真的会修到商州?」
旁边的官兵不耐烦了,「你这小民废话忒多,要干干,不干滚一边去!」
那名小吏却依旧很耐心地点头,「没错,所以这回要招不少人。」
李四郎连忙往前挤,脏兮兮的两隻大手都把桌面盖出一个爪印来,「我干我干,大人算我一个!」
「李四郎你不去王府了?」
「去个屁,你爱去你去!」
***
纪禾清总算把破障枪拔了出来,开心了好半天,但是当她欣喜地尝试在庭院里舞动它时,她发现,这枪和她不般配。
她的手有些小了,而枪棍太粗了些,她的个子稍稍矮了,而这桿枪太长了。
把破障枪立在地上,纪禾清爱惜地摸了摸,心里不无遗憾地想,其实这桿枪原本就是按着赵岚瑧的身高体型量身定制的,她用着,确实很不顺手。可是要她换一个兵器,她根本不甘心。
于是她目露期盼地问赵岚瑧,「我还能再长高吧!到时候肯定就合适了。」
赵岚瑧看了看她的个子,点点头,「能是能,可是要长到跟我一样高,很有难度,就算能,也要好几年吧,总不能耽误这几年。」
纪禾清目光微微暗淡,是啊,总不能为了这把枪,白白耽误几年。
赵岚瑧倒是浑不在意的模样,不同于纪禾清现在还要双手才能持稳破障枪,他单手轻轻鬆鬆把破障枪拔出来舞了一圈,说道:「没事儿,你等个几天,我拿去找工匠重新锻造。」
纪禾清一愣,「要重新锻造它?」
赵岚瑧:「那当然,不过是一件兵器,哪里有让你去适应它的道理,当然是改造它来适应你,你听说过有人削了脚跟挤进鞋子的吗?」
纪禾清有些犹豫,「那会不会,委屈了它?」
萌新这话说得,赵岚瑧都要怀疑她口中的心上人是这桿枪了。盯着纪禾清看了一会儿,赵岚瑧的神情忽然变得冷酷,「既然它配不上你,又不想委屈去重造,那我只好将它扔了,换一个配得上你的来。」
「别别别!」纪禾清连忙阻止,「我就要这个。」她脚尖无意识在地上磨了磨,「终究是和它有了感情了。」
赵岚瑧:……
他又仔细盯着这桿枪看了良久,确定这个游戏没有「枪变人」的设定,这才鬆口气。「那好,你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他提着枪就走了。
赵岚瑧刚刚出去,费司赞立刻上前,恭敬道:「贵人,陈昭仪这两日见好,帮着整理了名单,这一份,是年纪到了却不肯离宫的。」
纪禾清颔首接过,心想,终于到时候解决陈嬷嬷的那件事了。
「另外……」费司赞犹豫道:「纪夫人递了帖子求见您。」
纪禾清不以为然,「应该是为了纪荣的事,回了她,说我没空。」
***
赵岚瑧带着破障枪跑到城南铁匠铺去了,他所有的武器,除了随身佩剑是游戏奖励,其他武器,包括破障枪都是从这里锻造的,只不过用的是游戏奖励的材料。
看见他,铁匠分外高兴,「您好几年没来了。」
他并不知道赵岚瑧的身份,只知道这个小伙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他这里锻造武器,给的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好材料,最开始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份锻造方法,他的铁匠铺才越来越兴旺。虽然这年轻人有时候做事没头没脑,但念着这份提拔的恩情,铁匠一直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