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赵岚瑧的投喂,纪禾清眯着眼背诵功法,梳头侍女翠真一会儿在她耳边说陛下对她多好多好,多少嫔妃都羡慕不得,一会儿问她今日出门预备带多少人,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
纪禾清分心听了几句,忽然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翠真梳头的动作一哆嗦,而后啪一声跪到了地上磕头,「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奴婢只是随口说说绝没有别的意思。」
纪禾清短暂地怔了一会儿, 「你起来吧!」
翠真不敢起来,低着头还紧攥着那把梳子。
纪禾清抬手去扶她,翠真这才肯定她是真的宽厚,终于抬起头。
纪禾清其实很少关注这些宫女,她带着目的进宫,一开始为了应付赵岚瑧的试探就耗尽心力,好不容易撑过去,现在又有了新的考验,她根本没怎么注意这些人,也许正是因为她这种漠视,才会让这宫女害怕吧!
此时翠真抬起头来,她仔细看了会儿,才发现翠真瞧着比她大了好几岁。
「我让你有什么话直说,不是要问罪你的意思。」纪禾清道:「而是我就是这么个性子,不喜欢身边人说话拐弯抹角。」但她又很清楚,身为下位者,在上位者面前受到的压力是无法言喻的,当初她刚刚进宫,面对赵岚瑧时哪一刻不是胆战心惊?哪怕是后来获得了他的信任,她也时刻小心谨慎,也就是这两天才……
纪禾清出神了片刻又回神,对上翠真忐忑的目光,她轻拍她的肩膀,「起来吧,你不趁现在快点说,等我出门再回来,可就不一定记得了。」
翠真见她如此耐心,这才肯相信纪贵人是真的温和,儘管如此,她也丝毫不敢僭越,小心道:「贵人,宫里已经好多年没有放人出去了,我有几个姐妹,都超过二十五岁了。许多年没见家人了。」
纪禾清不太清楚这宫里的规矩,正好费司赞进来回话,她顺便问了句,这才了解到,原来宫规是宫女每到二十五岁,就能申请离宫回乡,念在宫女多年劳苦,宫里会给一笔安身钱,足够她们回乡买上几亩良田过日子,有的宫女特别得贵人宠爱,回乡时的排场比富户人家的小姐还体面。
但是这些年自愿入宫的宫女越来越少,没有新人替岗,贤妃又不敢做主削减宫女数量,因此宫女出宫一事就被一压再压,早就盼着出宫团聚的人心里着急,就请了翠真到纪禾清跟前求情。
纪禾清心想,太后不在,暂代宫务的是贤妃,陈昭仪又病着,她更不想越过贤妃拿走她的权力。思量间,费司赞已经将这几日清查出来的名单递上来。
查的正是那些从未在天子跟前露脸的宫人,有宫女也有太监,一长窜实在难查。
可是这份名单入手,纪禾清忽然眼睛一亮。对费司赞道:「你去贤妃那跑一趟,就说削减宫女数量这事儿能办,让她准许自愿离宫的宫女出去,陛下那边,我会去说。」
费司赞刚刚点头,手里刚刚递出去的名单就又被塞了回来,「尤其是这名单上的人,看看这里面有多少自愿请离的。」
费司赞闻言,也是目光一亮,如果是那个或者说那些弄死陈嬷嬷的人,必然不可能轻易离宫,这样不就能又筛掉一群人?
费司赞走后,纪禾清立刻坐车出了宫。
她昨天就计划要再出去一趟,这回不能再和赵岚瑧一起。但赵岚瑧实在信不过萌新的战斗力,让她带上几个打架厉害的npc。
这是保障自己安危的好处,纪禾清傻了才拒绝。
车子从小宫门出去,马车哒哒哒跑出去还没多久,这辆四周垂着流苏挂着竹帘的马车后,悄悄跟上来几个骑马的男人。
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生得高大英武,正是肖未寒。
昨日在相扑馆发生的事,实在叫他憋屈得很,他绝不认为昨日是自己听错了。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没去为难昨日那个可疑的「跑堂」,只是守着宫门,防备着那位纪贵人什么时候再出宫。
没想到这一大早,就被他逮到这辆熟悉的马车,车帘略微挑起一角,正是纪贵人不错!
而陛下近来勤政,今日下了朝又留在了垂拱殿,必然不可能与她同行。那么这个女子,独自出宫,看方向又不是回家省亲,她想做什么去?
肖未寒对身边人道:「你们绕路跟上,别做得太明显。」让属下绕路,他自己则自恃眼力远远跟在那辆马车后面。
肖未寒跟上去没多久,纪禾清就听车厢外的太监护卫尖声道:「贵人,有人跟来了。」
纪禾清眉毛一动,「皇宫方向来的?」
「是。」
纪禾清:「别管,也别拦,当没看见。」
「是。」
纪禾清盯着车帘外的那两道影子,捏着手上的伤痕,心想,赵岚瑧如今身边能打架的绿名太少了,分了她两个就没剩几个了……
算了,他那么厉害,担心他做什么。
马车跑了近半个时辰,在一间客人稀少的茶馆前停下,之后纪禾清下车独自进了茶馆,身边又是一个人没带。
远远瞧见这一幕的肖未寒停下马,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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