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明天都没什么安排吧?」宁瓷用刀背一连起了七瓶酒盖。
「没有。」王铁锤自觉递出自己的啤酒杯, 「你忘了,我和你的上班时间是一样的。」
王铁锤和宁瓷一起通过的面试, 她们以后将一起携手守护和平小区。
「我现在自由得很。」丁香给自己杯子里加了两块冰, 「杂货铺生意最近不是很好, 明天可以不开门。」
宁瓷给丁香满上, 「需要我给你打点广告吗?」
「......现在还不用。」丁香想了想自己店里那些假冒伪劣产品,惜命地婉拒了宁瓷的好意。
敢砸了宁瓷的招牌,她会被愤怒的绿洲人撕碎的,她这种生意还是低调点好。
「我这次有七天的长假。」木蔷接着说,「不醉不归。」
四个啤酒杯碰在一起,金黄的酒液散发着麦草的香气。
酒过三巡,几个人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脑子逐渐变得迟钝起来。
「妈妈,我当兵了。」木蔷热情地抱着王铁锤,「妈妈,你的胳膊还是这么有肌肉。」
「私吗?」王铁锤大着舌头说,「当兵好啊,当兵比当保安好!」
宁瓷一脸茫然地加入话题,「锤啊,你什么时候当妈妈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摇晃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给你的小孩找点礼物,她多大了?」
「十八岁!」木蔷迷迷瞪瞪地说,「谢谢阿姨!」
丁香愤怒了,「你找到妈妈怎么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姐妹了?啊!」
「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王铁锤拍着木蔷的脑袋,木蔷一米八的大高个委委屈屈地缩在她怀里,姿势很彆扭,表情很幸福。
「我有孩子了。」王铁锤脸上浮现扭捏的红晕,随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不对,我神马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妈妈。」木蔷脸上唰的衝下两道眼泪。
「......诶。」王铁锤硬着头皮说。
「你要当姥姥了!」木蔷用手比比划划,「我收养了三个小孩儿,她们现在这么高。」
木蔷比了比高度,然后手往上抬了抬,「等她们长到这么高,就能接出来和我一起生活了。」
王铁锤的大脑又被酒精占据了,一会儿姥姥一会儿妈妈的,她下意识地说:「好啊,好啊。」
「妈妈,我好穷啊。」木蔷抱着王铁锤的胳膊痛哭,「养小孩怎么这么贵呜呜呜,部队里的补贴什么时候下来啊,穷的揭不开锅了呜呜呜。」
「蔷啊,别担心。」丁香拍桌子,「火锅汤底你带回去,还能吃几顿。」
桌上的鸳鸯锅没有断电,汤底几乎烧干,锅底翻着小泡泡,几个没吃完的丸子被红油锅底浸成深色。
「谢谢,你人真好。」木蔷感动地说。
王铁锤把木蔷从自己怀里推开,她站起来,「我去办点事。」
木蔷不依不饶地拉住她的手,「妈妈?」
「嘘。」王铁锤警惕地左右看了眼,「我正在被人追杀,风紧,以后联繫。」
王铁锤小跑着,和宁瓷擦肩而过。
「你去哪儿?」宁瓷抱着一堆漫画书奇怪地问。
「厕所在哪里?」王铁锤跳着脚。
宁瓷给王铁锤指了指方向,她抱着漫画书回到西图澜娅餐厅。
「哗啦。」漫画书全洒在地上。
「好多书,小钟喜欢。」丁香听到动静,低头说。
宁瓷看着这一大堆书,已经忘记自己拿这些书过来的本意了。
「对,小钟喜欢。」她拿起一本书,「那我......烧给她!」
宁瓷踉跄着走向厨房,打开灶台上的火。
蓝色的火苗跳跃,宁瓷手里的漫画书缓慢地靠近。
丁香在座位上一个激灵,「等等!」
宁瓷猛地缩回手,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同时说:「烧了她的绝版漫画书,小钟做鬼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宁瓷老老实实地把散落一地的漫画书收拾好,按照排序一一整理。
「你找个保险箱锁起来吧。」丁香的酒吓醒了一大半,她心有戚戚地说,「别什么时候真给烧了......」
「明天我去买一个。」宁瓷郑重地点头。
王铁锤鬼鬼祟祟地摸回西图澜娅餐厅,用木蔷的衣服擦干手上的水珠。
「师媎,有人在追杀我。」她低声说。
「哪有?」宁瓷面色诡异,整个别墅只有她们四个人,难不成是钟尔的魂来了......来的还挺快的。
宁瓷想着钟尔,去客厅里摸出三炷香给她点上。
「小钟,安息吧。」她虔诚地把香硬生生插进地板。
「咚。」王铁锤一个倒葱栽倒在地上。
「快快请起。」木蔷拉扯着她,「妈妈,小钟吃不消你这么大的礼......」
全场唯一醒了酒的丁香用手抹了把脸,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算了,再喝一点。」她又给自己倒上酒。
「我好困。」木蔷打了个哈欠,传染一样,几个人此起彼伏地打起哈欠。
「困了就在这里睡吧。」宁瓷挠挠头,从卧室里搬出两床被子,往地上一扔,「打地铺!」
「为什么不能睡你的床......?」王铁锤探头探脑,「你的床看起来好软,好大。」
「因为我不是霸道总裁?」宁瓷说,「我没有五百平的大床,我只有一米八的床,睡不了四个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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