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按刚才那个按钮3秒。」钟尔说着,踩着履带爬上了坦克的车身。
一声轻不可闻的齿轮转动细响,坦克顶端的门卡扣鬆开了。
钟尔压住坦克的顶门,「小宁,你确定里面的人都被控制了吗?不会我一开门,迎接我的是子弹吧?」
「放心吧。」宁瓷用精神力扫描了整个坦克内部,「她们没有武器。」
「可以,妥当。」钟尔掀开顶门,率先往里一探,遂即表情一紧。
只见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人正手拉着手,腿压着腿,上半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展开,在驾驶座面前摆出一个吉祥开花的中年最爱合照姿势。
「吓我一跳。」钟尔捂着心脏,「小宁你的品味真是别致啊。」
「还好吧。」宁瓷谦虚地摸摸自己圆溜溜的脑壳。
钟尔打开顶门一侧摺迭的金属扶梯,爬进坦克内部。
「这我会开。」「我会开......」「会开......」
坦克封闭的舱内传出钟尔的声音。
「那我让她们出来了。」宁瓷鬆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车里三个女人鬆开紧紧拉着的手,再把腿顺时针挨个抽出来,从车jsg里半蹲着站起身,扶着扶梯爬出坦克内部。
「真的是第一基地的人。」丁香看了眼她们的制服,说了一句废话。
「三个都有精神力。」宁瓷摩挲着下巴,对第一基地的类人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三个精神力者的精神力水平高低不一。
水平最低的那个也比沈教授的要高,水平最高的那个跟宁瓷去博物馆之前差不多。
她们安静地闭着眼,像三尊雕塑一样站在宁瓷面前。
「我们这是在危险的道路上狂奔啊。」丁香忍不住说,她当僱佣兵八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和第一基地的人作对。
「这是我们命定的道路,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註定我们在这条路上行走。」木蔷说。
钟尔从坦克里冒出一颗头,「同志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台坦克我会开,很熟。」
「坏消息是,这台坦克只有三个座位,我们之中有一个人,她没位置。」
宁瓷脚尖在地上一点,飞上坦克的车身,她抬脚往里跳,「这算什么坏消息,没位置而已,哪里都可以坐。」
宁瓷率先在坦克后方,看起来最大的位置坐下。
「就是就是。」丁香抓着坦克上的一块突起,第二个爬上坦克。
「蔷啊。」丁香在坦克上回头,「我现在爬上来了不太方便,你能帮我们搬一下车上的物资吗?」
「我的漫画书,谢谢蔷。」钟尔通过坦克内部的发声装置深沉地说。
「我的武器匣,谢谢蔷。」宁瓷的声音通过内力传出。
「我的......」丁香顿了顿,「你自己判断拿什么吧,我相信你是个成熟的僱佣兵。」
木蔷的脸色在黑夜中变了又变,复杂得像掺了六十四种色彩的颜料桶。
「谁让我一米八呢。」她咬牙。
钟尔坐在坦克最前方的驾驶位上,面前是长条状的窗口,用来观察路况。
底下操作台上几十个按钮密密麻麻,两侧是手动的把檔,脚前方还是剎车和油门。
「我来负责开,小宁你的位置是填弹手,队长你的位置是炮手。」钟尔从驾驶位上扭头,「坦克的舒适度都很差,大家克服一下。」
丁香在坦克内部狠狠摸了一把,露出如梦似幻的表情,「我,丁香,今天也能开上坦克了?」
她看着四四方方的坦克内部,心情从忐忑到迷茫,再到得意与嚣张。
「bang——」
顶门扔进来一包衣服,随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噼里啪啦不停地往下掉东西。
「等一下等一下。」丁香手忙脚乱地收拾,「工作的时候不要带个人情绪啊。」
蚂蚁搬家的木蔷从门后露出一双眼睛,晃了晃手里的武器匣,「接着。」
武器匣精准地落入宁瓷怀里。
「小宁,你那个黑匣子还要不要了?」木蔷问。
那个伊索树洞里找到的黑匣子,宁瓷宝贝一样鼓捣了几天,后来就被她丢到了后备箱。
「不要了。」宁瓷抱着自己的武器匣,喜新厌旧地说。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丁香清理着车里一堆物资,「剩下的那些用不上,就留给那三个类人吧。」
「我在车里给她们留了三天的水和营养液。」木蔷最后看一眼破烂的越野车,爬进坦克。
「呜!拆下来了。」钟尔挥舞着手里的螺丝刀,把坦克里的联络设备从操作台上完整地拨出来,「这个不扔吧?反正它现在没电,万一要用的话还能按回去。」
「啧啧。」丁香说,「小钟,你居然还有这种技能。」
「队长,我二十七岁,去年才来做僱佣兵。」钟尔把散在外面的工具收拾了一下,「你猜我前二十六年都在干什么?」
「享受人生。」宁瓷揣摩。
「错!是学习。」钟尔依次打开坦克的各项功能,发动机的声音响起,这座庞大的武器重新焕发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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