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现在是晚上, 没有路灯,除了宁瓷没人相信他。
说到后来, 他自己也绝望了。
「你说的对, 这就是陨合金。」宁瓷上下抛着匕首, 渐渐地露出了笑容,略微牵起的嘴角带着嘲讽,如同雪地倒映的稀薄月光。
衬衫男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后退半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这里是他的主场,他却因为一个僱佣兵的笑容而从心底泛起寒意。
「小宁, 别玩了。」丁香说, 「男人发誓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骗你。」
「骗人的男人,要留下一隻手。」木蔷抽出了自己身上携带的唯一一把刀。
作为僱佣兵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携带一把冷兵器, 毕竟没有子弹的枪和一块板砖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没有搬砖好使。
「只砍一隻手吗?」钟尔问,她在僱佣兵这一行才干了一年,只比宁瓷懂的略多一些, 「我怎么听说是要浇筑成水泥柱?」
我和你们到底谁才是黑色帮派的人,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衬衫男在心底抓狂。
一点红光在他视线里闪过。
衬衫男彻底不装了, 他露出狞笑,依次解开衬衫上面四颗扣子,露出胸口上的刺青。
钟尔看着他的动作皱眉,「你是要变身了?」
「他是让你看他的刺青,这代表他是黎玫座下的一条狗,这个刺青就是他的狗圈。」丁香面色不虞地说,「黎玫就是32号遗蹟的地下总教头。」
成分背景听起来有点复杂了,宁瓷虚心请教,「那能杀吗?」
「有点麻烦。」丁香拍拍额头,「但也不算什么大麻烦,毕竟我和黎玫早有恩怨在先,我本来想悄悄地来这里做点交易......」
木蔷简洁利落地代替丁香回答:「能杀。」
天空毫无征兆地开始落下牛毛般的雨丝,空气里瀰漫起氤氲的水汽。
「砰。」
一枚子弹旋转着从枪口脱出,它呼啸着穿过雨丝,从高空锁定宁瓷的眼睛。
它不该锁定宁瓷的眼睛。
宁瓷从眼里看到了这枚子弹,看到了它在空中扬起激波,雨丝被激波带起,围绕着它留下的轨迹旋转。
一公里的距离,对于这枚子弹来说只需要0.5秒。
狙击手一枪射出立刻起身,她不必看结果,没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逃过子弹。
「叮。」
刀锋与高速旋转的子弹擦出火花,子弹所携带的巨大动能在这样的摩擦中迅速耗尽。
宁瓷一刀劈碎了这枚子弹。
「砰砰砰。」
木蔷立刻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了三枪,开枪的声音在遗蹟中迴响,远远近近的建筑像是被拉了电闸般统一熄灭了灯。
世界陷入更深的黑暗,街角的火把在细雨中舞动挣扎,看起来坚持不了多久。
「交出匕首。」衬衫男哼笑,「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钟尔把手·枪顶上衬衫男的额头,逼得他缓缓跪下,「你搞清楚,是你,被我们包围了。」
无形的精神力领域铺开。
宁瓷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机车呼啸着擦过地面,甚至还有螺旋桨开始轰鸣。
情况似乎不太妙。
「陨合金是吗,送给你。」宁瓷将匕首刺入衬衫男的心臟,鲜红的血液立即涌出。
衬衫男仰面倒地,渐渐大起来的雨滴溅到他的脸上身上,打湿了他黑色的衬衫。
那把据说是陨合金材质的匕首插在他的心口。
「不要了?」丁香惊诧地问。
宁瓷从左边衣袖里掏出一把新的匕首,「不要了,他喜欢就送给他。」
「我们好像真的要被包围了。」宁瓷听着逐渐靠近的声音说,「需要跑一跑。」
32号遗蹟,中心高楼。
「你说谁死了?」黎玫一边披上风衣,一边朝顶楼走。
她身后跟着一个小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正在向她汇报实时战况。
「就是您安排去的......」身后的小妹突然止声,换了老大更能理解的方式,她说,「那个穿黑衬衫的男的,他被杀了。」
「谁干的?」黎玫带上黑色的皮手套,把头髮扎紧。
「丁香,木蔷,剩下两个人身份还在查。」小妹禀报,她在平板上划拉出那一片的监控截图。
黎玫匆匆扫了一眼,她认不出来,但人名她很熟悉。
「丁香,给我锁定她的位置。」
「但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她们的具体方位。」小妹硬着头皮说,「她们打爆了那片区域所有的监控。」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之一个也没剩下,损失惨重。
「不愧是她,移动堡垒。」黎玫心里在滴血,表面上还维持着对宿敌的尊重,「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把32号遗蹟翻个底朝天,这次必须要杀了她。」
「是!」小妹肃声回答。
黎玫到达顶楼,接过下属递来的枪,她坐进直升机。
「起飞。」
宁瓷和钟尔躲在楼道里。
宁瓷用食指往上顶了顶,意思是直升机已经起飞了。
又过了十分钟,高楼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依据老大的指令出发,她们倾巢出动。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