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杀了我。」宁瓷惭愧地摸了摸鼻子,「我为他做了不少事,挣了很多钱,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动手,可能是我想退休让他生气了,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王铁锤:「嘶——如此师门,恐怖如斯!」
「不要打岔。」宁瓷温温柔柔地把王铁锤按住,不让她跑。
「拜我为师。」宁瓷威逼利诱,「我不会和我师父一样杀掉你的,我会给你黄金。」
「看在黄金的面子上。」王铁锤勉为其难,「但我怎么称呼你?师母?师父?师师?啊,好奇怪好奇怪。」
宁瓷早就想好了,她说:「叫我师媎,女者媎。」
王铁锤:「师姐?是不是不太对?」
「是师媎。」宁瓷强调,「媎,和姐读音一样。媎在有些地方是母亲的意思,但也有姐姐的意思,我们谁都不占谁的便宜。」
「等我查一下。」王铁锤打开手錶,这个字不是常用字,她用手写输入法找到这个字,在百科上找到解释。
「行吧。」王铁锤权衡三秒,「师媎,我以后需要每天给你上香吗?」
「师媎不用你给我每天上香。」宁瓷说,「我们要与时俱进,你每天给我发日报就行了。」
「什么玩意?」王铁锤唬了一跳。
「日报,发到我的邮箱,等我回第三基地了再检查。」宁瓷把一切都考虑好了,没有给王铁锤发挥的空间。
「我走了以后你不需要四点起来练功,这个时间确实有点早。你可以把这个时间延迟到早上七点,从七点到中午十一点,这个时间段你在监控下练功,练完下午写一篇心得日报。」宁瓷说:「每天一百个字。」
「逐我出师门吧。」不孝徒儿王铁锤冷静地说。
「那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废掉你的武功。」宁瓷为难地说,「我第一次收徒,没有动手经验,下手没轻没重的......」
「武学失传是有道理的。」王铁锤猛女落泪。
「别哭了。」宁瓷毫无同理心,「习武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呀。」
王铁锤哭得更大声了。
......
夜晚,宁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可能jsg是今天和风里希的谈话让她心绪不宁,也有可能是......
师父。
宁瓷仰面躺在床上,手里夹着一隻鬆软的枕头。
他为什么要杀了我?这个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宁瓷在心里回忆上一世的点点滴滴。
宁瓷是五岁时被师父带回组织的,那年的记忆太久远了,但她记得很清楚,到了组织以后她才过上了吃饱饭的日子。
吃饱饭,在那个每分每秒都有人饿死的世界是很奢侈的。
师父还教她习武。
宁瓷在床上翻了个身,压住枕头。
「一个人把他生命以外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那他就是对你最好的人。」师父是这样教她的,「我身无长物,只有一身武功可以教你,让你在这个乱世自保。」
武功,是师父除了生命以外最重要的东西,那师父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黄金,是王铁锤除了生命以外最重要的东西,王铁锤对自己也很好。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宁瓷皱眉。
会是因为安玉成吗?自己杀了师父的儿子,所以师父才对自己下手。
「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感情呢?」依然是师父教她的,「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而富贵,有些人生而贫贱,可见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感情也是如此。」
「你对你的父母有感情吗?」师父问。
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了,宁瓷摇头。
「我也是如此。」师父说,「我们都是没有感情的人,心里只有组织,完成任务才是我们唯一要做的事,千万不要被无用的感情牵累。」
师父他会有感情吗?经历了无数次诈骗后的宁瓷在心里琢磨。
过去她坚信师父,对他毫无防备。就像从小生活在桥洞下的两个乞丐,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过着奢华无比的生活,但她从未想过和自己一起生活的乞丐怀里也会有黄金。
在宁瓷的眼里,师父是师父,安玉成是安玉成。
宁瓷杀了安玉成以后,师父只表露过一次异常,他以师父的名义强行给她改名,从慈悲的慈改成了瓷器的瓷。
慈悲是一个很好的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强者才有慈悲,弱者只有怜悯。
瓷器,质硬而脆,不适合做名字。
但宁瓷喜欢自己现在这个名字,瓷器,是文化古国的智慧结晶,没有比这更好的寓意了。
宁瓷在床上扑腾了一下,一拳打爆了枕头。
所以师父是为了给那个废物儿子报仇才对自己下手的,他居然在自己面前装了十几年!
「算了。」宁瓷气了一会儿,自我调节,「他是在我退休之前下手的,组织不会放过他的。」
没有亲手杀掉师父固然有些遗憾,不过宁瓷并不担心师父的下场。哪怕组织不追究,军师她也一定会为自己报仇的,宁瓷充分相信军师的智慧。
终于想明白心头的疑惑,宁瓷把打爆的枕头一脚踹下床,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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