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玟的心提了起来。
宁瓷说:「那我们可以达成简单的合作关係了。」
「虽然达成了合作,但我的心却高兴不起来。」赵玟说,「前路迷茫。」
「怎么会迷茫呢?」宁瓷看到了义肢公司的门牌,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她说,「这不是很明确吗?干掉那个掌权人,你们就都解放了。」
宁瓷杀过皇帝,对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毫无压力。
「如果我现在在你身边,我一定会为你鼓掌的。」赵玟遗憾地说,「我的精神力快用完了,明天见。」
「明天见。」
小乌龟在玻璃缸里欢快地爬着,它现在是一隻单纯的小乌龟了。
宁瓷抱着它,走进了义肢公司。
现在是深夜,义肢公司里开着三分之一的灯,前台只有一位工作人员值班。
「我来探望朋友。」宁瓷在前台登记完毕,去楼上找王铁锤。
王铁锤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
「别装睡。」宁瓷把玻璃缸放到床头柜上,强行把王铁锤拉起来。
和赵玟的谈话耗费了她太多脑细胞,导致宁瓷对王铁锤毫无怜惜。
王铁锤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用新装上的舌头说:「你肥来辣?」
宁瓷:「......」
「你以后就用这种语调说话了吗?」宁瓷难过地问。
「我嗦法怎么辣?」王铁锤头毛凌乱翘着,「你的透发讷?」
腰缠万贯的宁瓷扁了扁嘴说:「我不像你一样有私房钱,我没钱植髮。」
王铁锤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似在洒胶吗?」
宁瓷按下了王铁锤床头的按铃,忍笑忍得肩膀一耸一耸,「我叫护士来看看吧,你这舌头不行啊,说话有口音,费劲!」
「等瞎。」王铁锤从床底捞起自己的臭靴子,翻开鞋垫,从里面摸出半块金条,「你哪去资发。」
宁瓷的笑瞬间消失了,她看着王铁锤手里那块金条,语气寡淡,「你给我的?植髮?」
王铁锤一脸心痛,但是把金条往宁瓷手里递,「快辣走,消似在我眼前。」
金条藏在王铁锤挖空的鞋底里,这不是王铁锤在遗蹟中找到的,这是她原本的积蓄。
「为什么给我?」宁瓷知道王铁锤很爱钱。
「拿了快走,骚问(少问)。」王铁锤麻药还没过,大眼睛纯真地眨了眨,「不要没有透发。」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
宁瓷握紧了这块有味道的金条,「你这样对我,我有点感动。」
「但是......」宁瓷为难地说,「王铁锤,这点钱好像不够?」
宁瓷当着王铁锤的面掀开了帽子,黄金叶子掉了满地。
王铁锤顾不上欣赏宁瓷的光头,急得舌头都捋直了,「你哪来的钱?!」
宁瓷:「唔......天上下的?」
第48章 孤身
「这是什么?」王铁锤指了指自己的头。
「一颗长了头髮的脑袋。」宁瓷说。
「这是我充满智慧的脑子。」王铁锤愤怒地说, 「天上能下黄金?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三岁小孩不会信,但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希望天上能下黄金。」宁瓷把掉在地上的金叶子一片一片拾起来,放在王铁锤的被子上。
「你是不是去......」王铁锤压低了声音, 「被人发现你的简历还要不要了, 你糊涂啊!」
宁瓷:「真的是天上下的。就我走在路上,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偷也没有抢!」
「母树拿走你头髮的时候是不是把你脑干也挖了?」王铁锤偷偷搞着小动作,把金叶子藏进被窝。
一片, 两片......
「咚、咚、咚。」走廊里传来护士靠近的脚步声。
王铁锤立刻双手捏住被子的两个角,一个鲤鱼打挺掀起被子罩住了满床的金叶子。
「307号病床......」护士的话卡在喉咙里。
只见这间不大的单人病房里, 那张一米五宽的病床上, 一个肌肉发达的女子正四脚八叉地扑在被子上, 她的脚压在一隻枕头上,另一隻枕头掉在地上,她的头靠在床尾, 头髮像一把沧桑的枯草垂在床边。
床边, 站着一个光头女子,她的头顶在灯下反光, 衣服里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些什么东西, 一隻手上拿着一顶带着白毛的黑色帽子,另一隻手正在揪床上的被子。
而床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玻璃缸, 一隻小乌龟正在里面静静地用自己那双绿豆小眼和护士小姐对视。
王铁锤死死压着被子,两隻手用力到青筋暴起,「按错了,你回去吧。」
宁瓷一边和王铁锤争夺被子, 一边和护士说:「她的舌头刚才好像有口音,现在又好了, 对不起麻烦你了......」
「你抢我的被子干什么?」王铁锤面色涨红,逐渐不敌,「小心暴露!」
「你是不是想私吞我的金叶子?」宁瓷恶狠狠地说着,手下猛然发力——
「呲啦。」
被罩崩开了,露出里面的鹅绒被芯。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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