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锤抡着铁锤,「该死,这车怎么不下来!」
宁瓷的精神力往下延伸,看到无数植物根系在地下密密麻麻地蠕动着,还有种子发芽,以超常的速度生长,即将破土而出。
地底下,传来四面八方的颤鸣。
宁瓷的精神力扩张到极致,试图在遗蹟中寻找一片可供飞车降落的地点。
众人惊慌奔逃的画面却一一传入宁瓷脑海之中。
地面随时崩裂,从缝隙中伸出可怖的植物枝条,或是塌陷出深深的窟窿,阻挡住众人求生的脚步。
每一个地方都很乱,都很吵。
血液和植物,红色和绿色,衝击着宁瓷的神经。
宁瓷的耳朵里流出鲜血。
「我知道去哪里。」傅兰梦抱着装营养液的箱子说,「带上我,我们一起走。」
宁瓷睁开眼,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她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
轰隆。
一旁的墙壁塌了。
一枚翠绿的竹叶如箭离弦,扎入傅兰梦的胳膊。
「唰。」
陨合金重新化作长刀,宁瓷抽刀,眼也不眨地砍掉了傅兰梦的半条胳膊。
血液飞溅。
王铁锤「撕拉」一下扯下自己的衣服,她用衣服扎紧傅兰梦的胳膊,「包好,走。」
「西门女......工厂顶楼......」傅兰梦抱着自己断掉的胳膊,呼吸剧烈地颤抖,坚强地说,「西北方向,白色楼。」
不用傅兰梦详细描述,宁瓷已经看到了。
西门女工厂是这片遗蹟最大,最坚固的建筑,最重要的是,它是平顶的。
宁瓷抱起傅兰梦,脚尖轻点,在地面上飞跃。
王铁锤拎着自己的武器,刚学的轻功使用到极致,努力地跟上宁瓷的脚步。
一颗红色的樱桃,颤颤巍巍地挂在墙头。
噗——
红色的果肉,带着甜香的汁液,天女散花般地炸开。
长刀当着傅兰梦的面,化作一面圆形盾牌。
果肉乒桌球乓地砸在盾牌上。
盾牌下,傅兰梦滚热的血液湿透了宁瓷的衣服。
「你——不是赵染?」
「废话。」宁瓷搞不懂傅兰梦的逻辑,匆匆撤掉盾牌,看向后面的王铁锤。
两块白白的塑料膜勉强罩住了王铁锤,是空气锦囊,她没事。
「那你是谁?」断了半条胳膊的傅兰梦此刻居然是三个人里最悠閒的那个,剧痛之下还在思考。
风声里,宁瓷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我是保安啊。」
「全天下人都快知道你是个保安了,宁瓷女士!」王铁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躲着不时冒出来的植物,「这种时候就别强调了!!」
「陨合金,精神力。」傅兰梦贴在宁瓷耳边问,「你到底是谁?」
宁瓷抱着傅兰梦的手鬆了松,「你再问这些不该问的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傅兰梦身上有什么仪器在疯狂响动,一阵聒噪的声音。
「什么东西?」宁瓷皱眉。
傅兰梦用仅存的那隻手摘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联络器,「组织里的人。」
她把联络器一抛,「不重要了。」
西门女工厂八点上班,厂区的门关着无法打开,外圈的围墙上现在爬满了人,每个人都想翻进去,爬到目前最安全的建筑里去。
宁瓷带着傅兰梦在墙面一撑,两个人就翻进了工厂。
王铁锤把自己的两个铁锤先抛过围墙,再一个助跑也顺利翻过。
「帮帮我!」
「求求你,拉我一把。」
「我不想死。」
那些努力翻越围墙的人,踩着周边人的躯体往上爬,对王铁锤伸出手。
「还好我刚学了轻功。」王铁锤低着头,避过眼前的求救,拎起自己的铁锤,把众人的呼喊声落在背后。
西门女工厂一共十层,宁瓷顺着傅兰梦的指挥爬上楼梯,王铁锤紧随其后。
「对不起。」傅兰梦失血过多的脸颊上突然泛起红晕,是迴光返照。
「我在营养液里下毒,是误会。」她说,「我以为你是赵染。」
「傅兰梦你还是人吗?!」王铁锤在一旁骂道。
傅兰梦仿佛陷入某种狂热的幻境之中,喃喃道:「围墙,围墙里的人。」
「你在说什么?」宁瓷没听明白。
「我们都是围墙里的人。」傅兰梦喘了口气,「基地是围墙,把我们关在里面互相残杀。」
「一点点的食物,一点点的武器,从它的指缝漏下来。」
「就让我们互相对立,互相厮杀。」
「我们忘了,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人。」
「不应该是这样的。」傅兰梦突然提高了声音,「打破围墙。」
宁瓷脚步不停,「活下来再说这些。」
傅兰梦安静下来。
楼道里的脚步声很乱,宁瓷头顶上有人在跑,脚底下也有人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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