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存云逃跑般地翻身下床,留下半片未消的红云。
「我要去洗手间。」
秦方律紧跟着下床:「你这次自己去?」
阮存云顿住动作,半片红云彻底变成整片。
「你好烦,我自己去!」
气咻咻地走去卧室的洗手间,阮存云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发烫。
床单已经被换过,地毯也被撤走了。
「砰」地一声,阮存云受不了地关上洗手间的门。
阮存云低头,膝盖还微微颤,不敢抬头看镜子,屋里到处都会引发他的应激反应。
「你现在应该不太痛吧?」秦方律的声音隔着厕所门传进来,还补充道,「前后都。」
阮存云不懂他怎么能大声问这种问题,咬着牙:「还好。」
「好。」秦方律表功,「你睡着的时候,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帮你涂药检查一下,情况应该还不错。」
阮存云一拳砸在墙上:「大蛋,闭嘴。」
「等下出来之后吃晚饭!」秦方律在门外喊,带着明显的笑意。
阮存云闭着眼应:「知道了。」
虽然被填满过,但现在肚子瘪得不行,阮存云坐在桌边大快朵颐,补充丧失太久的能量。
阮存云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消息乱得他头痛。
四人群里迭了几百楼,阮存云没时间爬楼,只看到徐飞飞二十分钟前问:「啾啾狗他们打算提前来玩一会儿再参加漫展,我们几个coser一起出去玩吧!你们有没有时间?」
白蔷薇说「有」,然后说「但阮存云可不一定」。
阮存云打着哈欠,顺手回復了一句:「什么时候?」
手机立刻催命似的震动起来。
飞常帅:【!!!你总算是活了!!!】
齐畅:【晕过去了吧?可怜的孩子。】
蔷薇少奶奶:【啧啧啧,没眼看……要不要我帮你叫个医生?】
阮存云红着脸打字:【我好得很。】
蔷薇少奶奶:【行,我现在就转发给秦方律告诉他你还能继续。】
阮存云告饶:【别别别别!】
飞常帅:【你终于特么的消失那么久!憋死我了你知道吗?虎牙您老人家自己上微博去平静一下疯狂的网友吧!】
阮存云从人间蒸发两天时间,只留下一锅被八卦急得团团转的粉丝。
联繫不到阮存云,大家就只能找他的好朋友们问。
徐飞飞几次番地忍不住,想大声告诉全世界:是的,你们的牙妹和你们的蛋老师是一对,他们现在正在上床!
但每次都被白蔷薇拦了下来,说这种事情要让他们自己说。
阮存云的微博一片兵荒马乱,满屏都是问号和感嘆号。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cos小魅魔的样子被直播出去了一瞬间,虽然画面非常模糊而且没拍到脸,但他的很多粉丝都觉得就是虎牙。
阮存云还在思考怎么恢復,突然看到「特别关注」那一栏有一个惹眼的更新提醒。
阮存云习惯性地心头一跳,是每次蛋老师更新都会产生的激动,现在又混进五分悸动。
秦方律发微博了?他发什么了?
是不是在解释他们的关係,或者否认直播里的人是虎牙?
或者,秦方律新发了一张画?
阮存云点进去,看到蛋老师转发了一个陌生网友的微博,配了直播里的截图,问此人是谁。
秦方律很霸道地说:「我老婆」。
阮存云热血涌上头,唰地站起来,拿着手机两步迈到坐在沙发上的秦方律跟前,质问道:「你第一次转发怎么不留给我?」
没料到阮存云在乎这个,秦方律微愣,认真地拿起手机:「我现在就去删。」
阮存云噗地一笑,扯他袖子:「小学生!」
「反正我那么多第一次都是你的。」秦方律仰头看他,「包括第一次叫老婆。」
阮存云被反将一军,急切又结巴:「你,你这人,怎么乱占我便宜?」
「没有。」秦方律拉过阮存云,让他坐到自己腿上,有点委屈,「网上那么多人,她们怎么每天都占你便宜?」
「她们那是口嗨呢,大家都这样说。」阮存云哭笑不得,拍秦方律的背,「她们开玩笑的。」
秦方律搂紧他:「但我是认真的。」
阮存云心臟重重一跳,酸胀难言。
「你想不想见见我妈?」秦方律缓慢地问。
阮存云没想到突然认真到这地步,他这才发现自己对秦方律的家庭所知甚少,只觉得秦方律好像从未与他的家庭联繫过。
「好啊。」阮存云郑重地点头。
虽说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但人们仍然希望自己的亲人能接受并祝福孩子的爱。
阮存云发现,秦方律或许也不能免俗。
「那我找时间和她说一声。」秦方律显得很高兴,「她暑假应该会回国一趟。」
「阿姨在国外吗?」阮存云问。
秦方律点点头:「不常回来。」
或许是不善表达和家庭相关的东西,秦方律没再继续说,阮存云便也不问了,窝在他怀里刷手机。
随手往下滑,阮存云看到蛋老师之前转发的那个漫展活动投票,虎牙和蛋老师的组合已经衝到了第一名,阮存云一下子绷紧身体,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