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存云颤抖地想,他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吗,有任何拒绝的想法吗,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吗?
他没有。
阮存云轻声说:「……好。」
秦方律回头扫了剩下三个人一眼,淡道:「齐先生,麻烦借用下你的相机,白女士,麻烦借用下你的化妆品。」
齐先生和白女士轻易听出秦方律话里逐客令的意思。
白蔷薇也端着架子回復他,话里明显带笑:「请便,蛋老师。」
自此,秦方律没再看他们一眼。
秦方律两步上前,展臂把小魅魔搂进怀里,另一隻手穿过他膝弯,打横一抱,轻鬆地把阮存云放上了宽敞的大理石洗漱台面。
丝袜包裹的小腿无助地垂在半空中,黑色的翅膀抵住镜面。
原作者拥有绝对的权威,BALLS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coser,掐着他的下巴,挑剔道:「首先,嘴唇不够红。」
阮存云无法动弹,被迫乖乖仰起脸,呼吸紊乱,睫毛潮湿忽扇,喉结缓慢地滚动。
白蔷薇在心里「卧槽」一声,敏锐地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徐飞飞对浴室中暧昧的气氛浑然不觉,气愤道:「哪里不够红?明明用了蔷薇的新口红……唔!」
齐畅一把捂住徐飞飞的小狗嘴,白蔷薇一手遮住他的狗狗眼,夫妻俩一起使劲,把徐飞飞连拖带拽地扯出了浴室,用力关上了浴室门。
在质感沉重的门合拢的那一刻,浴室里传来激烈黏腻的吻声,还有身体撞在镜子上的响动,和压抑的闷哼。
徐飞飞瞪大双眼,一声大喊被齐畅紧紧闷住,白蔷薇眼疾手快,捂住了徐飞飞的耳朵。
直到三人趔趄地撞到遥远的大门口,才放开满脸通红的徐飞飞。
徐飞飞一双狗眼瞪得像铜铃,指着浴室的方向语无伦次:「他……他们……他……!」
齐畅嘆了口气:「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白蔷薇拍了拍徐飞飞的狗头:「走,我们该回家了。」
「不行!我的天!」徐飞飞叫道,满面愁容,「蛋老师那么生气,是不是因为小云其实没找他要授权?」
「授……」饶是白蔷薇都被噎了一下,差点笑到死,「授个屁的权啊!」
徐飞飞还是挺害怕:「阮存云细胳膊细腿的,不会因为cos得不像而被揍晕吧?」
白蔷薇把小屁孩徐飞飞提溜出门,说:「不会被揍晕,但应该也会晕。」齐畅贴心地把大门关上,顺口和白蔷薇打赌:「你觉得阮存云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回我们消息?我赌明天晚上。」
「不可能。」白蔷薇狞笑一声,「秦方律那眼神你没看见?我赌后天中午。」
阮存云被摁在镜子上,一段呼吸断成三截。
饱经蹂躏的嘴唇终于被放开,殷红湿润。
指腹缓慢刮过柔软的唇,秦方律呼吸沉重,刚才端着的冷漠早就消失殆尽,毫不收敛一身爆棚的雄性气息,幽深的黑眸仿佛要把阮存云吞没。
阮存云从腰到腿都是酸软的,被秦方律紧紧压着发抖。
秦方律嗓子太哑:「嗯,现在才算红。」
「BALLS……」阮存云喃喃地喊,失神地仰头望着秦方律,「你怎么会是BALLS?」
「是我。」
秦方律微微退开半步,微凉的空气衝散热意。
「我本来想一回来就把礼物送给你,但现在看来是不行。」
秦方律说着,衣冠整齐地走到浴室另一端,坐到椅子上,双腿敞开,很大佬的坐姿。
「据我所知,Cospy不仅要还原外表和衣着,更重要的是要还原角色的神韵和性格。这话对不对,虎牙老师?」秦方律问。
三个人一走,宽敞的浴室立刻变得更空旷,甚至能产生回音。
阮存云还孤零零地坐在高高的洗手台上,被迫接受着灼热目光的洗礼。
他听到BALLS老师亲口叫自己「虎牙」,浑身应激地一颤,从尾椎窜起一阵酥麻。
「对的……」
阮存云弱声回答,求救般地看着秦方律,似乎希望他停止这种羞耻的视奸。
秦方律不予理会,继续提问:「虎牙老师的cos以还原神韵而出名,那你说说,魅魔的神态、动作,应该是怎样的?」
阮存云紧张地併拢膝盖,耳根通红,说不出话来。
「着名coser就是这种水平吗?」秦方律轻笑,「还是说,牙妹想要蛋老师亲自教教他?」
阮存云受不了秦方律直白激烈的眼神,缩起双腿,整个人完全坐上洗手台,似乎这样可以多一些安全感。
他不答话,秦方律就用那种眼神深长地看着他。
实在受不住,阮存云凭空喘了口气:「你教教我……」
「行,那先检查一下基础设定。」
原作者岿然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令道:「把裙子掀起来。」
「啊?」阮存云瞪大眼,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秦方律微微笑着看他:「你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你里面穿的对不对?」
阮存云红着眼提高声音:「你画上可没画裙子里面什么样!」
「但蛋老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秦方律抱歉道,「既然你找BALLS要了cospy授权,又接受了他的现场指导,就要允许原作者对自己的作品负责。」
阮存云憋了半天,手指紧揪着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