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同学,还记得校规吗?」秦方律负手而立,没什么表情,不怒自威。
阮存云疑惑:「什么东西——」
「又忘了?」秦方律温柔地打断他,语气却分明是凉的,「不准染头,不准打耳钉,不准纹身,要穿校服。」
每说一条,他就朝阮存云逼近一步,阮存云无处可逃,后腰撞上书桌面。
阮存云慢慢敛去茫然,眸中玩味的兴致一点点浓起来。
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秦方律的行为明确表明,他喜欢自己这样子,喜欢得不得了。
阮存云扬起下巴,吊儿郎当地回视秦方律:「秦老师,今天我穿成这样,你有什么想法?」
「违规。」秦方律冷若冰霜,「要罚。」
双臂抄过阮存云的膝弯一提,就稳稳地把他放在了桌面上。
陡然悬到半空中,阮存云的呼吸剎那紊乱,挨到冰冷的桌面,身躯一抖。
桌上摆着钢笔和墨水,还有一个精緻的地球仪,阮存云此刻也像个物件似的被摆在桌边。
「先检查一下纹身的情况。」秦方律刚正不阿,扶着阮存云的膝盖往上摁,让他细瘦的脚根堪堪踩在桌沿。
阮存云垂头,看到秦方律冷淡的唇角,骨感的手握着自己的脚踝。
阮存云极力稳定呼吸:「秦老师要怎么检查?」
指腹摩擦踝骨,宽大的手掌握住白皙足尖,秦方律缓缓俯身,在阮存云脚踝上落下一个吻,换来一阵轻颤。
「记住了,第八个地方。」秦方律道。
阮存云难耐地仰起脖子,坐在桌面发抖,呼吸仿佛被掐住。
他没想到秦方律会吻下来,完全猝不及防,太超出想像。
大掌顺着纹身线条缓慢往上移,滑进宽鬆的裤腿里。
秦方律像在审视一份试卷,冷漠道:「裤子也不合规定,脱下来换掉。」
阮存云气息一滞,紧咬的唇齿间门哼出半个气音。
秦方律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三两句话就说得他想要求饶。
「上次在秘密基地,你说你想吃东西。」秦方律淡淡地颠倒黑白,「还是按规矩,老师先教你一遍,你认真学着。」
坏学生被老师按倒在桌上,凉飕飕的风像老师的命令一样冷,冰凉地刮过腿根,接着季节变换,春风暖热地包裹上来。
阮存云慌了神,撑起身子去扶秦方律,手忙脚乱,一时忘记了所有称呼:「秦方律,别——」
阮存云紧接着又被狠狠按了回去,后脑勺磕住硬邦邦的桌面。
秦方律模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第九……」
阮存云难以承受地转过脖子,胸膛剧烈起伏,逐渐涣散的目光落在咖色的玻璃柜面上,如水面摇晃。
视线慢慢模糊又凝聚,终于看清,柜子里,竟安静地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金属质感面具。
无论过去多久,阮存云都忘不掉的模样——
尖利的三角形,锐角凶猛,像噩梦里爬出的魔鬼。
后腰猛地颤抖腾空,阮存云震惊地瞪大双眸,如折颈天鹅:「啊——你——」
「……被吓到了吗?抱歉。」秦方律顿了一会儿才起身,声音里还含着新鲜浓稠的水汽,「那是我之前cs过的角色。」
阮存云慌乱地给秦方律递纸巾,声线和腿都颤得不成样子:「什么时候的事?」
秦方律没接纸巾,喉结上下滑动,模糊应道:「四、五年前,在一个漫展上。」
无侵无占,阮存云却浑身虚脱,泪水像失了禁一样流,从里到外都仍在长久的潮峰。
视线凝滞地与玻璃里的三角头面具对望,男人的身躯触手可及,与擦肩而过的回忆清晰重迭。
第68章
阮存云眼角通红,缩在桌面上打颤,宽鬆衣摆遮不住腿,看上去脆弱又可怜,哪还有半点不良少年的放肆桀骜。
「怎么哭了?」秦方律接了阮存云手中的纸巾,拭去他皮肤上的星星点点。
带着低哑地笑意:「这么舒服吗。」
五味杂陈的神魂沉回身躯,阮存云后知后觉地羞耻,蜷起双腿,把衣摆往下拉,企图遮掩。
他低着头,看到桌面上被自己弄脏的地方又慌忙别开目光:「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今天的样子。」
「你知道我在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吗?」秦方律把阮存云的手拉开,不让他躲。
手臂相交,阮存云便看清了秦方律手腕上的那点红痣,和几年前角头男人手上的并无二致。
阮存云戚戚惶然,不知今夕何夕。
他怔怔地:「不知道……」
秦方律字字清晰地告诉他:「你在担心我不喜欢cospy吗?不会的,我自己也cos,虽然我只试过一次。其实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情,我也会喜欢。」
他抚掌贴住阮存云颊边,俯身到他颈侧,呼吸低沉:「你今天非常帅,让我很想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阮存云闭了闭眼:「你已经做了。」
贴在侧脸的手摩挲着移到阮存云耳垂,秦方律即答:「还没做完。」
红痣近在眼前,阮存云眼眶霎时一红,身子往前一探,嘴唇便贴上了秦方律的手腕,温顺地把那点红痣含入唇间。
秦方律轻笑,托着他的下巴往上抬:「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双目皆是水光摇晃,阮存云突然说:「我在五年前的漫展上见过你,我一直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