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律睡得很熟,完全没有被自己刚刚的脚步惊醒。
阮存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极光下,怎么能不和这个人接吻?
如果就这样把他叫醒了,他们就不一定会吻了,这不是白白浪费大好的极光?
阮存云定了定心,默默道,秦方律,请让我自私这一次,偷亲完今天的份额再把你叫醒,希望极光留得久一点。
想到秦方律在白天说的,他鼻尖敏感,这地儿肯定是不能挑了,要换个地方。
视线在秦方律熟睡的面容逡巡一圈,掠过嘴唇……算了,他还是没那个胆子。
最终,阮存云望住他睫宇浓密的双眼。
这双眼睛,在睁开时总是冷峻的,眼神有力而强悍,而在他望向自己的时候,里面又总是添入柔和的流沙。
阮存云喜欢这双眼睛,喜欢秦方律的很多种目光。
阮存云弯腰倾下,嘴唇轻轻碰到秦方律的眼尾。
平静骤然被打破。腰上突然扣上一隻有力的手,阮存云感受到一股大力禁锢住他,顷刻间被拖进温暖的被窝,秦方律俯身压住他,目如鹰隼,星光灿烂。
「啊――」
阮存云反应不过来,喊叫脱口而出。
「你在干什么?」
秦方律把他抵在床边,气息滚烫,手按在阮存云腰侧。
「极,极光。极光出来了。」阮存云语无伦次,被按住的地方阵阵发麻。
秦方律哑声道:「你前天晚上亲我额头,昨天晚上亲我鼻尖,今天准备亲眼睛?」
原来所作所为早就暴露了,阮存云从里到外都被人洞穿,颤着呼吸狡辩:「没,我没……」
「我说你不会占便宜,是冤枉你了。」
秦方律声音低哑,手顺着阮存云脊椎骨一路摸上去,捏住他后脖颈的软肉。
「阮存云,你是有什么计划――旅行十天,每天偷亲我一次?第一天你也亲了我吧,亲的什么位置?」
灼热的雄性气息全扑在阮存云身上,他被逼得无处可退,睫毛和声音都乱颤。
只能缴械投降:「脸……」
「出息了。」
秦方律低笑一声,「胆子挺大。」
离得太近,阮存云受不了,伸手推秦方律的腹部,想把他推开,却完全推不动。结果反而被紧紧捉住,秦方律单手扣着阮存云两隻手腕锁在他身后。
秦方律的声音低哑得不行。
「十天,亲十个地方。阮存云,我先教你一下。」
话刚说完,滚烫的气息就落了下来,秦方律捏着阮存云的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左脸颊。
「第一天的。」
秦方律接着偏头吻上阮存云的右脸,垂眼低数:「第二天。」
细密而郑重的吻一个个落在阮存云两边面颊,额头,左眼,右眼,鼻尖,左耳垂,右耳垂,下巴。
秦方律亲得很慢,每吻一下就报一个数字,深浓的目光似乎要把阮存云吞噬。
被亲到耳朵的时候,阮存云难以克制地低哼了一声,浑身都在颤抖,说不出半个字,张开唇呼吸才不至于缺氧。
秦方律低笑一声:「这么敏感。」
阮存云被激得腿肚子都在痉挛。
亲到第九天,下巴的时候,阮存云彻底软在秦方律怀里,两隻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鬆开了,秦方律的床单被他抓得一团乱。
「你说,最后一天要亲哪里?」秦方律哑声问。
阮存云浑身发麻,说不出话,眼睛湿润得滴水。
秦方律沉默许久,骤然深吸一口气,气息不稳,但字字清晰:「阮存云,我很喜欢你。」
阮存云眼睛突然就红了,轻声说:「我也是。」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唇就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呼吸繁乱地缠在一起。
秦方律轻轻按了一下阮存云的下唇,语气中有难以抑制的急切:「张嘴。」
阮存云哆嗦着启唇,下一秒就被按在枕头上吻住了。
呼吸,心跳,感官,一併被强势地夺去。
窗外光华流淌,蓝绿的亮光如丝绸垂落,盛大瑰丽。
他们抵在一起深长地接吻,极光在身后降落。
第50章
吻到最后完全喘不过气来,阮存云眼神都涣散了,曲着手指抓着秦方律的袖口,扣子硌着他的手心,却不怎么痛。
因为唇上的热意更明显。
秦方律也没好到哪里去,低声喘息,呼吸沉闷。
秦方律看着眼尾飞红的阮存云领口散乱地躺在自己床上,嘴唇殷红,有点肿。
他心中暗骂一声「完蛋了」,连忙拉开一段距离,让冰冷的空气给自己降温。
阮存云还没回过神,便听到秦方律在他耳边说了声「对不起,有点过了」。
稍微一点气流都足以让阮存云应激,耳后又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天窗外的景色倒映在阮存云眼睛里,他忙道:「极光,极光要没了。」
这句话说出来,阮存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哑。
秦方律递给他一杯温水,很快移开目光。
「想出去看极光吗?」秦方律问。
「想!」阮存云头还有点晕,此刻只有极光可以拯救他,他急需别的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
夜晚室外温度低,两人把厚厚的衣服穿好。
走出车厢前,秦方律喊了一下:「你忘了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