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把陆辞气得够呛，都要把酒往他脸上泼了，「马上就不是了，明天早上去离婚！」
赵随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不搭茬。
陆辞咬牙切齿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明天早上去离婚！」
赵随端起刚点的薄荷水喝了一口，「嗯，是挺好喝的。」
两个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明显就是他在一本正经的顾左右而言他。
陆辞都被他给气笑了，「你tm是不是有病！滚远点，别打扰老子喝酒！」
对面的男人又选择性的听不见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点了几份他常吃的小吃。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陆辞一口都没吃，全推到了他那边，自己边喝酒边看台上的人跳舞，完全把他当空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对面突然响起一句嘆息，「陆少，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酒吧。」
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我哥的办公室吗？
陆辞好奇，但是没问出口，甚至都没转头看他，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耳朵留意着他的话。
赵随知道他听得见，大少爷那点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那时候我在酒吧兼职，遇到一个没素质的客人，非要让我陪他喝酒，还动手动脚。」
赵随回忆着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我没钱也没背景，得罪不起人家，是你出手帮了我。」
他都说了这么多了，陆辞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觉得他又在骗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你tm别编了，我怎么可能……」
「那时候你穿着女装。」
赵随只说了这一句，陆辞到了嘴边的粗口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来了，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去酒吧穿女装是因为和人打赌输了。
当时他确实随手救了个服务生，但是根本没看清服务生长什么样，穿女装就够让他羞耻的了，哪有时间看一个男人长什么样。
看他那尴尬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赵随语气平静的继续往下说，「我以为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整个大学时光都在想着你，不谈恋爱，不打游戏，一心想着努力学习，以后搏一个好前程，或许还有机会能再见你，不是都说我有一个求而不得的女神吗？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有的传言。」
陆辞从没想过他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惦记自己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你……你从十八岁就……」
「就喜欢你。」
赵随说完又自嘲的笑笑，「那时候可能还不配叫喜欢，只能算是暗恋吧，不过还是应该感谢你，你给了我动力才让我有了今天，毕竟那时候我一个穷小子如果不努力，怕是连再见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陆辞张了张嘴，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什么，可能是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只是觉得作为被我暗恋的对象，你有权知道我这些年因为暗恋你都做了什么，主要目的还是……挽救一下我岌岌可危的婚姻。」
赵随不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苦，甚至还乐在其中，充满着庆幸，如果不是他一直坚持下来，那就不会跟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有今天这样的交集了。
「我当时拼命努力，好不容易被老闆留下来，结果入职没多久就在老闆的办公室见到了你，知道了我暗恋多年的女神是个男人。」
赵随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天塌了是什么感觉，自己在出租屋里喝了一晚上的酒，也幸亏是赶上周末，不然怕是第二天就得被老闆开除了。」
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如果是别人说这些话，陆辞肯定会骂他傻b，可这人是赵随，他嘲笑不了更没心思讽刺，剩下的只有心疼。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能猜到了，我接受不了你是男人，但是又没办法把你当陌生人，就变着法的骗你的钱，当做是泄愤了，还跟个变态似的收藏你的各种周边。」
发现他因为太过震惊，酒杯有些倾斜了，里面的酒也洒出来了一点，赵随扯了两张纸巾走过去，仔细地帮他擦着衣服上的酒渍。
这次陆辞没躲，也没骂骂咧咧的赶他，而是盯着他认真的侧脸，不自觉的去想他这些年到底过得有多苦，知道自己的女神是个男人的时候又有多崩溃。
「我……我没想过穿女装去骗谁，我那是打赌输了，我……」
「跟你没关係，你又没做错什么。」
赵随扔了纸巾，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我自愿的，我不后悔对你一见钟情，也不后悔暗恋你这么多年，唯一后悔的大概就只有自己开窍的太晚，明明从一开始就守着你，却因为你是男人而迟迟不敢跨出那一步，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那眼神里的深情压得陆辞几乎喘不过气，甚至有些迷茫，「为什么？」
被男人穿女装骗了，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一个直男就这么被掰弯了，怎么会一点怨言都没有呢？
「因为……喜欢你啊。」
赵随无奈的笑笑，「我跟你不一样，我先动了心，所以我心甘情愿，你是被我骗到手的，你怎么生气都是应该的，毕竟你又没逼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係，没必要道德绑架你。」
大少爷估计是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整个人都有些呆呆愣愣的，赵随趁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继续自己的深情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