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你是不是在……」
「在什么?」
秦诉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没等他说完最后的关键词就开口打断了,主动问了一句,尾音还些上扬。
林希光是听着这样的声音都够心痒了,被勾得喉结上下滚了滚,不敢再问了,「没什么。」
两个人谁都没再出声,秦诉就站在旁边,单手撑着球桿看他一遍一遍的练习,目光放肆的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在细腰和长腿上流连忘返。
这种如有实质的目光林希不可能感受不到,只不过他从未被人这么打量过,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以为自己是被他看着就这么兴奋,兴奋得喉咙发紧,却又不敢停下练习,只是咬着牙一遍又一遍的打球,想着自己要是学会了,说不定可以去要点什么奖励。
好不容易打进去一个球,林希几乎是弹跳着直起身,转头去看不远处的人,「秦哥,我……」
他想说「我打进了一个球」,可看到秦诉现在的姿态,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了,眼珠子都差点掉在秦诉身上。
原本站在旁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球桌上,几乎是坐在上面的,一双大长腿支着地,两隻手撑着球桌边缘,本就扣子只繫到了第四颗的衬衫领口被撑得更开,一双桃花眼里含着笑,还带着几分嫌弃,「一个小时才打进一个球,也好意思这么激动?」
秦诉嗤笑一声,拿过球桿点了点他的手腕,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
其实这两个字算不上暧昧,可在这种时候从他嘴里吐出来,林希很难不去联想其他的画面,脑补出来的画面再配上这个词,轰的一声在他脑子里炸成了烟花,炸的他再也克制不住,扔了球桿快步走过去。
比自己高了半头的小畜生突然欺身而上,双手撑在自己手边,几乎环住了自己,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压迫感十足。
秦诉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还在笑着和他对视,只是那笑里带着满满的讽刺意味,「怎么?装不下去了?」
林希不断贴近的动作一顿。
「脑子里成天想着这些东西,你说你喜欢上我了,到底是喜欢上我,还是……」
秦诉冷笑一声,「喜欢,上我?」
从未接触过感情的妖,哪知道什么叫攻心计,所有的经验和关于爱情的感受都来自眼前的这个人类,现在被他用那种失望又厌恶的眼神看着,还说出了这么曲解心意的话,瞬间乱了阵脚,慌乱的往后退去。
「我……我不是……」
林希急切的解释着,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神,却为了表达自己的真诚又不得不去看,「我……最初的那一个月我确实只是为了度过发.情期,后来我又强迫你……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以为只是想跟你一起做那种事。」
那半年他知道自己很混蛋,没日没夜的缠着秦诉,各种手段都威胁了个遍。
「等我发现我喜欢你了,你又那么讨厌我,我不想让你讨厌我,我也不想离开你,更不想让你跟别人在一起……我一直在学着喜欢你,你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可以变成那样,你别……别觉得我噁心……」
从前秦诉骂他,恨他,他都觉得无所谓,自己痛快了就好,管一个人类的感受做什么,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这两年他努力弥补,任打任骂,以为卑微到尘埃里就能挽救,现在看来好像还是不对。
要是放在最初那半年,秦诉肯定会告诉他,想让自己原谅他,那就去死吧。
可如今理智是在上风的,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能重活一次,眼前的这隻妖都功不可没。
重生这种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虽然他付出的代价大了点,可现在想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不甘心而已,如果是当时穷途末路的他,估计也会咬咬牙,答应下来出卖自己,换取重生的机会。
更何况当初也是他见色起意,先去招惹了这小畜生。
细数下来,其实也说不清谁对谁错,他们这一人一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哥……」
林希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别不说话……」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秦诉依旧板着脸。
林希不懂的东西,恰恰是他的长处,他流连花丛不碰情爱,也不给任何人真心,但是不代表他不懂什么是真心喜欢。
他看的出林希是真的喜欢他,不然一个无所不能的妖,没必要天天低声下气的讨好他,所以他才能不惧怕林希的力量,这么肆无忌惮。
说白了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他对林希也有好感,一开始就有,但还不算爱,爱情这种东西他向来是不相信的,当初苏唯都能藉助系统的力量让自己爱上,可见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并不靠谱。
可他想摆脱林希,估计这辈子也是不可能了,还不如用点手段,为自己争取一下。
「秦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已经在努力改了,你能不能……」
这话林希自己听了都觉得无耻,换作是别人强迫他,他绝对会跟那人不死不休,可他还是想说,想拿一辈子去跟秦诉耗,「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秦诉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就这么盯着他抽了一口,「想让我原谅你?」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