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把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从左边的嘴角划到右边的嘴角，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顾斯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的三观正还是该说他想的多，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吐出来一句话，「我只是做一个假设，不想要孩子。」
家里有一个小孩已经快掏空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了，再来一个他怕是真的会疯。
「唔唔唔唔……」
少年闭着嘴不知道在哼哼些什么，顾斯言看了他一眼，「说话。」
「可是……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这时候倒是够听话了。
顾斯言努力调动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现在可以张嘴说话了。」
他都发话了，林误立刻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我是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想要孩子。」
顾斯言并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平復了一下被带小孩的艰难扰乱的情绪，儘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我们是伴侣，是平等的，我不需要你来讨好我，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明白了吗？」
「我明白啊。「
这种话他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林误都快背下来了，「你对我好，养着我，这些都是你作为我伴侣的责任，那我们是平等的，我满足你的需求也是我的责任啊。」
「……」
顾斯言有些怀疑自己了。
为什么他觉得没有任何歧义，可以清楚表达出他的想法的话，到了小孩那里总会被过度理解成另外一个意思？
「我们之间的平等不是等价交换，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享受我对你的好就可以了。」
「那这就不平等了啊。」
林误满脸疑惑，「你只享受你对我好，却不去对你好，那不就是欺负你吗？」
「你可以欺负我。」
「不，我不可以。」
林误往后退了一点，「你不要骗我，就算我们是合法夫夫，我也不能欺负你，家暴是犯法的。」
「不是让你打我，是……」
顾斯言觉得今天的小孩格外难交流，索性用自己的方式来让他配合了，「这是规矩，你住在我家里，睡着我的床，就该守我的规矩。「
果然他一冷脸小孩就没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什么规矩啊？」
「身体不舒服就要等我来照顾，自己什么都不要做，直到身体完全恢復为止。」
虽然觉得这个规矩对顾斯言没有任何好处，但是林误也不敢问，只敢点头答应，「好。」
「还有，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要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要说，哪怕只有一点不喜欢也要说。」
「知道了。」
看到少年乖巧的点头，顾斯言总算鬆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能养成习惯了。
先做到这两条，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教。
「好了，先放开，我把碗拿下去洗了。」
林误听话的放开他，想了想又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顾斯言立刻转身，「怎么了？」
「我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喜欢的倒是有，你也知道，我喜欢你。」
林误听得出他刚才说的那些规矩都是对自己好，心里暖暖的，很高兴，而且还很想表达出来，「你说想做什么就要说，我现在……很想抱你，可以吗？」
顾斯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可以。」
他说「可以」，不是「嗯」。
林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
如果是以前，顾斯言的「嗯」可以代替任何肯定的回答，现在好像和自己说话的字数越来越多了。
林误抱着他，想了很久才问出来，「顾斯言，我真的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更……像个人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
顾斯言觉得有些好笑，「我本来就是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以前有点……」
林误努力想出一个词来形容，「机械化，就是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现在好像好一点了，你说话的字数越来越多，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顾斯言自己倒是没发现这个问题，不过这种变化的原因他能想到，「因为你。」
「我？」
「对。」
顾斯言认真的和他解释，「我最初留下你，就只是因为想留下你，结婚也只是因为你说我会死全家，现在，是想和你像正常的伴侣一样相处。」
原来是这样。
纸片人真的好好啊，他还会因为我做出改变。
好像每天都在更喜欢他一点。
林误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那你搬回来吧，不要睡书房了，哪有伴侣分房睡的。」
顾斯言并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已经伤过林误一次了，他不敢再试第二次。
「我明天就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了，等治疗结束就搬回来。」
「好。」
林误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轻轻在他后背拍了拍，「你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我的纸片人最棒！」
顾斯言抬手摸摸他的头，「嗯，不怕，是你的。」
林误：！！！
什么叫是我的？
纸片人亲口承认他是我的了吗！
啊啊啊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顾斯言还在感受着难得的，突然发现怀里的小孩抱着自己的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