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舱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温柔提醒他们飞机即将起飞,让他们系好安全带。
盛千陵这才放开江里的手,往自己的座位靠了一些,最后疲惫地说:「里里,我想等你完全对我敞开心扉。」
江里低着头,压下了眼角的酸涩。
一段短暂的航程很快过去。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盛千陵领着人下了飞机,去取行李。
一路上,盛千陵还是不苟言笑,仿佛回到了初见时高冷矜贵的模样。
江里以为他因自己不肯坦白而生气,也有点闷闷的,不敢多说什么。
走出很远一截路,他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盛千陵其实在密切听着江里的脚步声,见旁边没声音了,很快止住脚步,回头望向江里。
见江里扶着箱子站在原处不动,他只得往回走几步,问:「怎么了?」
江里无端烦躁,又或许是因为首都的繁华让他心慌,所以说出来话也有些冰冷:「盛千陵,如果你要用冷暴力来报復我,那我现在就买张机票回去了。」
他说得到,自然就做得到。
盛千陵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的心疼被当作了生气,很快哄道:「里里,对不起,我没有冷暴力你。我就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看起来难过到了极点,明明是这么开心的一天,他心爱的男朋友跟着自己来了北京。
可他一想到江里受过的那些伤,吃的那些苦,他就觉得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江里听到盛千陵又习惯性地道歉,嘴里涌上苦味。
他撇撇嘴,声音低下去,说:「陵哥,过去的事儿就翻篇,好吗。」
盛千陵拎着球桿,静静地立了一会儿,答非所问:「走吧,我叫的车在外面了。」
从机场到盛千陵家大约花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江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有点疲惫,还有点饿,没什么精神地倚在盛千陵肩膀上休息。
盛千陵拿指腹慢慢捻过江里的脸,轻声说:「快到家了。」
车子驶入灯火辉煌的市中心,穿过繁华的街道,进入一处幽静的小区,在一栋高楼前停下。
盛千陵先下车,他把江里的行李箱拿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才拿自己的手提包和球桿。
江里站在他身侧,默默扶着箱子的拉杆,同他一起往上走。
这个地方很陌生,空气十分干燥,还有着不同于南方的凉意。
但江里却莫名觉得很舒服。
盛千陵家在17楼,最东头那一套。
他站在门口录入指纹锁,进入主页面,还没进门就拉过江里的手指,将他的指纹也录了进去。
江里很配合,安静地站在旁边任由他摆弄。
录完指纹,盛千陵把门打开,让江里先进去。
玄关处已经放好了两双拖鞋,从宽敞的客厅里飘来了饭菜香气。
江里心惊,抬眸望过去,却没见到人影。
盛千陵放下东西就伸手圈住了江里的腰,把他按在玄关处接吻。
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在触碰到江里柔软的唇时,顿时消散,只余让人心跳加速的缱绻。
这个吻来得突然,江里毫无准备。
他被压着,无法动弹,只好仰起脸回应盛千陵。
盛千陵就喜欢他这么乖巧的模样,奖励似的吮了吮,伸出舌头扫过他的齿列。
两个人交换着唇间气息,彼此分享自己的呼吸和热意。
江里被吻上了头,身体有了反应,齿间含糊几声,像只可怜的小狗恳求主人更多的爱意。
盛千陵却像尝够了他的唇,将他放开,摸摸他柔软挺翘的臀,满意地说:「乖,先吃饭。」
江里:「……」
从玄关走进去,江里看到了这套房子的全貌。
照户型来看,应该是一百多平的平层,客厅和餐厅不算很大,装修风格轻奢明朗,以橙白两色为主色调,几何线条拼接作背景墙,看一眼,就让人心情明亮。
江里发现这房子装修得十分符合自己的喜好,有些好奇地说:「陵哥,我还以为你这种都市精英,都会住那种黑白灰性冷淡的房子。」
盛千陵不答反问:「你喜欢吗?」
江里毫不迟疑地点头。
盛千陵丝毫不藏,把江里牵到厨房边,说:「就是按你的喜好弄的,去洗手吃饭。」
江里:「……」
在他决定一辈子不见盛千陵的时间里,盛千陵默默按江里的审美,给自己造了个自欺欺人的梦境。
江里喉头涌上酸意,拉开推门去厨房洗手。
桌上有四道菜,是盛千陵提前请家政阿姨过来做的。
色泽艷丽,烤鸭片得整整齐齐。
江里坐下来,默默吃了一些填肚子。
他尝不出味道,但不想浪费了盛千陵准备这些美食的心意,所以道谢:「谢谢陵哥。」
盛千陵问:「能吃出味道吗?」
江里摇摇头。
盛千陵又说:「我有个心理医生,替我看梦魇症的,有时间带你去见见。」
既然确定江里的味觉障碍是心理原因,那他就想不遗余力替江里治疗。
江里没什么意见,仍是轻轻点头。
饭后,盛千陵收拾了碗筷,然后带江里参观卧室。
除开厨房和洗手间外,还有三扇关起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