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立刻鬆开陆戈的手,向主人游动,方肆屈身,将虎口贴近地面,小蛇灵活地钻进他道袍里,一溜烟没了影。
栾芾木着脸看那一人一蛇的互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系统对不起!她真的爱不来养蛇的男人!更何况还是散发着薄荷味又养蛇的男人!!
系统随时随地能感应到她的心声,犹豫半晌,选择无视她的抱怨。
陆戈见人齐了,扬声道:「诸位道发,我们昨夜子时入镇,至今已有六个小时,仍一无所获,可见镇中妖孽早有防备,安全起见,不如我们暂时联手,结伴探寻,若有发现,响烟为信,届时各凭本事降妖除质,诸位觉得可行?」
众人对视一眼,面露迟疑。
若是一进镇就撞上妖魔还好,可他们偏偏见到的是村民安居乐业的场景,他们在客栈歇了一宿,以为妖晚会夜袭,没想到一整夜都无事发生,对于眼下什么线案都没有的处境来说,联手其实是最好的主意。
不过结盟就意味着只要有一人发现妖魔的具体位置,其他十一人也会得知,若是和道行比自己低的人结盟还好,万一和方家人或者汤家人在一个队伍里,那就倒了血霉。
众人心思各异,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吭声。
栾芾举手:「我同意。」
老周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拖油瓶什么本事都没有,跟谁组队都是抱大腿,你同意有个屁用!」
连温禄无视他,举手:「我也同意。」
老周火气更大了,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们两个吃白饭的就淡一队.…..
汤明馥打断道:「抓阄决定分组?"
老周碰了一鼻子灰,不高兴的闭紧晰巴。
陆戈觑了眼方肆,他老神在在地逗弄小蛇不置可否,依他性子来看,他不作声便是默许,也就点了头。
「是的,十二人恰好分成三队。」他从袖子里掏出纸笔,边写边说,「甲队上山勘察,乙队进街走访百姓,丙队在镇子周边搜寻。
这样的安排合乎情理,他倒是挺有领导才能的,但比起其他,栾芾更好奇他看起来轻飘飘的袖子怎么装得下笔墨,碍于还不熟,没好意思问。
「好了。「陆戈将十二张小纸条抓成团,双手贴合摇了二十来下,摊开在众人面前,「公平起见,我拿最后剩下来的纸团。」
栾芾离他最近,慢悠悠的先伸出手。
原剧情发展到这里也是结盟,只是原着只有十一人,必定有一队少一人,原着里恰好是方肆、汤明馥、方肆是一个甲队,所以只要她拿到多出来的第四个「甲」就行了。
她默念:系统,帮我选到甲组。
不出一秒,空中多了个只有她看得见的半透明软爷头,箭头朝下的一端叉开成四个小箭头,分别指着散乱的四个纸团。
来芾窃喜,随手取回其中一个纸团。
汤明馥旋即也拿了一个纸团,其他人见此,无声的瓜分剩余纸团。
剩最后两个时,陆戈转向方肆,朝前推了推,示意他拿。
方肆还是昨日的冷眉冷眼,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蛇头,小蛇「嗖」的一下含住了其中一个纸团,随后吐到主人的掌心里。
陆戈饶是自诩胆大,也被他们主宠的出其不意吓了一跳,他定了定神,摊开纸团亮给旁人看,抱拳一笑。
「我是乙,有的道友也许还不知晓我姓甚名谁,我在此多哪一遍吧,我是江海飓翎观陆戈,若有置犯之处,还请各位道友多多包涵。」
江海省的飓翎观出过几个救苦救难的真人,而且飓翎道士视布善为金科玉律,从不收信士金银,是名副其实的名门正派。
此前对他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不适的人一听他的来路,心中芥蒂消了七七八八。
方肆是倒数第二个拿纸团的,却是正数第二个自报家门的人:「蒙浬千泽山盘云观方肆。」
他抱着双臂,语气淡淡,可此前冰山一样的脸上此时居然显露出一抹自傲来,好不威风的架势。
帟芾扯了扯陆戈的衣角,悄悄问:「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那个什么盘云观,比你家飓翎观还厉害吗?」
陆戈略显为难,她要是拿别家跟方家比那他肯定诚实的说方家更厉害,但她是拿他家的和方家相比,他不好说自家比不过方家,也不想夸方家更好来折自家道观的威风,只好比出三根手指:「方家....只有三个人。」
看似答非所问,其实他给出了答案:个人道行上,他们十个飓翎弟子比不过一个方家人,但若是团队作战,飓翎不输。
她和陆戈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其他人离得远听不清,方肆就在旁边,自然毫不费力的捕捉到了那区区几声细语,他瞧了眼他们二人,生闷气地扭开头。
其他人依次道出来头,很快就只剩三人。
汤明馥展开纸团,随之亮出字迹:「丙,汤明馥。」
她性子冷,平日寡言少语,好在她少年成名,不需要赘述。
连温禄微笑:「我也是用,不过我没有你们那么大的来头,只是个不拖各位后腿的普通人。」
「同用。」栾芾也笑,亮出皱巴巴的纸条,「我姓项,名芾,是来找人的,能自保。「
连温禄倏然望来,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撤开头。
分好组,三队各自往东西南方向移动,其中发生了个小插曲,连温禄原本跟着栾芾等人一起走了两分钟,他突然留下「稍等」两个字后就往回跑,没多久,陆戈匆忙赶来,说是连温禄临时起意要跟他换位,他是发起人,自然不好意思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