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泉是扶郢很有名的景点,坐落在济生寺,存在了几百年,据说喝了子泉的水求缘得缘、求子得子、求官得官,由此近二百年来济生寺香火鼎盛,子泉成为文人墨客的打卡景点,每次庙会都人满为患。
为此,司寇青才动天下的同时,谁让他作诗谁就会倒血霉的传闻随之传开,司寇青本人忌讳这点,一生不再为人为物作诗赋词。
原着剧情展开的时候是靖启六年,而今才承熙十五年,还有二十年女主颜如初才会从二十一世纪魂穿而来,不过这时候司寇青已经名扬天下,并且「瘟神」的名号人尽皆知。
栾芾思忖片刻,差人摘了茶馆的牌匾,并在门外立了个牌子,上书:请司寇青公子题名,愿以漆砂砚作酬谢。
漆砂砚外观精緻、纹饰秀美、轻便实用,深受文人的青睐,不过漆砂工艺随赵宋的衰亡而失传,漆砂砚至今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李家的库房里就有一枚漆砂砚,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托李元凯利用自家人脉网罗天下寻到的。拜託李元凯时她心里很忐忑,怕他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好在他对唯一的亲人很好,前几天他出发去盛京行商时还说过家里的一切她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不出十日,原本冷冷清清的茶馆人满为患,因近日扶郢修禊,茶馆内文人居多,他们一来想见识传说中的漆砂砚掌掌眼,二来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请「瘟神」题字的茶楼,三是司寇青已有一年不露踪迹,他们在打赌司寇青会不会被引来。
直至三月禊事结束,司寇青都没有露面,更别说给茶馆题字了,不过他们茶馆的名声传了出去,被戏称「无名楼」,成为了文人骚客聚会的风雅之所。
牌子没撤,日復一日的立在茶馆外,栾芾对外放话,凡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在盘缠方面有困扰的,可来无名楼领取一份助考金。
五月,两名青年在牌前谈笑。
【宿主请注意,任务目标司寇青已锁定,距离宿主不超十米。】
栾芾在二楼学围棋,闻言立刻衝到楼下。
白衣公子颜如冠玉,眉清目秀,长身玉立,他手持山河水墨画的摺扇,嘴角蓄着一抹清清浅浅的笑意,端得是风姿潇洒,令人遥想开在暴雪里的一枝寒梅。
青衫公子天庭饱满,目如朗星,鼻若悬胆,身姿秀挺,上下无一处不清新俊逸,他负手而立,虽未言笑,通身却难掩器宇轩昂,让人联想傲雪凌霜的翠竹。
系统半透明的箭头指着那位青衫男子,栾芾生平首次体验到了惊艷的感觉。
龟龟!这也太帅了吧!
她看原着的时候就想过司寇青这么能吸粉肯定帅得人神共愤,但在幻想里他终归只是一个缥缈的形象,如今实物一出来,多少讚美的词彙堆到他身上都不为过,他一帅在脸上,二帅在超凡的气质里,任何古装剧里的美男都不能与之媲美。
上天厚待他,给了他无双的才华,又赋予了他绝世的容貌。
不……他的前半生过得还是很艰辛的,完全称得上是美强惨。
栾芾稳了稳心神,跨出门,柔声细语地搭话:「二位公子,何故久站于此?」
他们寻声望来,白衣公子的摺扇往牌上一指,哂笑:「主人家立这牌子可不就是立给人看?今时楼里客满而盈,倒是不许人多瞧了?」
长得那么帅,嘴倒挺毒的。
她的装扮不似普通女子朴素,且整个扶郢都知晓「无名楼」是李家小女主事,以他们的才智肯定早就猜出她是茶馆主人,却还当面暗讽她为了盈利而借着司寇青的名头炒热度,果然文人多傲。
「公子言重了,我并无此意,我立这块牌,是真心邀司寇公子题字的,我观二位久站于此,寻思着兴许二位认识司寇公子,故而前来打探,没成想打搅了公子们的雅兴,是小女子疏忽了。」
言罢,她行礼赔罪。
她情真意切不似作假,他们对视一眼,作揖回礼。
「是在下失礼了。」白衣公子敛了笑,面上一派认真,「姑娘为何执意要请司寇题字?莫不是久处深闺,没听过司寇的传闻?」
栾芾望向木牌,面带感伤:「正因为听过传闻,我才要立这块牌,三年前,司寇公子在游园宴上吟《惊春赋》才惊四座,两年前,他在曲水流觞中咏《扶郢锦江序》遐迩闻名,后作的《四时子泉》更是用词精妙,我不忍这样文采斐然的人明珠蒙尘,故而立了这块牌,想尽微薄之力为他正名。」
白衣公子哑然。
青衣公子沉吟,随后徐徐问道:「你就不怕,这座无名楼落得子泉那样的下场?」
他的声音清凌凌的,十分悦耳。
她低首一笑:「他作了锦江序,锦江不也没倒流吗?倘若这茶馆最后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我们李家经营不善,怨不得旁人。」
他饶有兴味地笑了,再度开口:「听闻李姑娘接济了许多学子,这一来二去,怕是花费了不少银两,在下属实好奇,姑娘此举真的只为行善,不计回报?」
自从她放话贫困的学子可以免费领钱之后,陆续来了几十人,秀才、举人等在官府都登记在案,是不是真的学子、家里经济是否困难一查便瞭然,赶走不少来骗钱的人后,真的需要资助的她都给了钱。
她好心资助是真,别有用心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