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临阵前,峦星河跳下玉如意转身。
白渭就在身后,看到峦星河的动作还有些奇怪:「不走干嘛呢?」
「还有什么灵药没找到?」梵应也奇怪。
「白姨,咱们这一去想上来恐怕很难,而且……」峦星河摸摸鼻尖,还是如实说了实话:「我可能在浮云大陆待不了多久就得离开。」
「你这个世界的任务快完成了?」白渭明白峦星河的意思。
「靖瑶如今已经十四岁,最多三十年,我这具身体也到了油尽灯枯该离开的时间。」
三十年看似很长,但对白渭母子来说,有可能只是修为突破闭关修炼的时间。
上古神兽寿元以万记,对他们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你要离开了?」梵应不懂什么任务,但能听出是离开就不再回来的意思,啪叽一下贴上峦星河的手臂耍赖到:「带我一起,带我一起。」
「那可不行。」峦星河实话实说:「你们是属于这里的。」
「先下去再说吧,等你离开,我们帮你守着那两孩子离世,之后自会寻法子回来。」白渭沉声道:「现在只要我想回来就可回来,没谁挡得住。」
听白渭这么说,峦星河也放心了。
伸手抱起闷闷不乐的梵应,一步跨入阵法之中。
他在阵法中安抚哭唧唧的小龙,并未注意到阵法外白渭神色一变,几乎是用飞地衝进阵法之中。
「白渭!」
一道几乎是嘶吼的叫声响彻整座锣圩石阵地。
***
二十年后。
一声鸡鸣打破了宁水山清早的宁静,峦家大门被人缓缓打开。
峦星河走在前头,容貌与二十年前几乎没什么改变,两手空空一脸怡然自得。
他的身后,并排走着两个人。
男子额头上已有几道皱纹,由于最近长长熬夜测试灵舟的性能,两个黑眼圈更衬得人憔悴。
女子黑髮浓密,一袭白衣出尘不染,眼角细密鱼尾纹随着她一颦一笑还是难掩其岁月痕迹。
「哥,等今日卖了灵石,咱们就进罗霄山脉一趟如何?」
「成,刚好测试下我前几天做出的傀儡。」
男子女子一问一答,说着齐齐看了眼前方跟散步似的年轻人。
女子就是早已过而立之年的吴靖瑶,男子便是陆云。
这么些年来,两人从娃娃长成大人,他们叫了几十年的伯伯如今还是个青年。
「伯伯,鹤顶红又去钓鱼了?」
最近吃怕了鱼的陆云没看到跟屁虫崽崽,立即就知道是被鹤顶红吆喝着进罗霄山脉去抓鱼。
峦星河笑着点头:「今晚是清蒸银锁鱼。」
提起这事峦星河就觉得好笑。
几十年都在厨房打转的鹤顶红最近遇到了个大难题,两个孩子迟来叛逆期,最近闹着想吃傀儡做的饭换口味。
鹤顶红气急,陆云不喜欢吃鱼,它就天天变了花样做鱼。
峦家已经连吃半个月的鱼,就是羊发最近都以吃辟谷丹逃避吃饭。
外人看来兄妹俩早已是可以当爹娘的年纪,但在峦家……他们就是个孩子。
哥哥一心沉迷实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屋里,峦星河曾经拜託学堂夫子帮着相看个姑娘。
哪知陆云只道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事上,这一辈子不打算成家了。
接受过鹤顶红关于新时代女性理念的吴靖瑶更是直接,只道她不是什么高贵血脉,没有留下后代继承血脉的需要。
两人不愿意,乱星河也不强迫。
「星河,今天我能吃两朵红叶草吗?」化作胖鸟的梵应吧唧着嘴忙问。
「是你自己想吃,还是想拿回去给你娘亲?」峦星河立即拆穿小傢伙的心思。
说到白渭,峦星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时知道她又怀孕了时的心情。
而孩子父亲毫无疑问还是被称作「渣男」的咎良。
据白渭所说,当年之事纯粹是个误会,是那小师妹及其家里所策划。
妖王乃是小师妹家人所引,几人慌乱战斗之际布下迷幻阵将三人引入其中。
所以咎良与白渭看到的场景皆不同。
咎良以为救下的是白渭,白渭以为咎良救下的是小师妹。
而将白渭击落掉入裂缝的怪物其实是小师妹。
反正阴差阳错下白渭掉落其他世界。咎良回到师门,发现白渭的命牌未熄,所以一直在宗门守着命牌等待。
至于后来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白渭没细说。
结果是,她又怀孕了,然后溜了……
估计现在咎良正拼了命在浮云大陆寻找白渭母子的踪迹。
这不就是龙版的……带球跑。
「娘亲最近有些烦躁,服些红叶草去去心魔可能要好些。」梵应说得垂头丧气。
最近白渭火气大,梵应现在得夹着尾巴做龙,今天跟峦星河出门对他来说简直是放风。
峦星河摸摸胖鸟的脑袋安慰。
「按理说你已经有应龙一族庇佑,怎么还没化形?」
「哎!」梵应又是一声长嘆,小声附在峦星河耳边埋怨:「我们龙族化形得有父亲的龙血为引,我现在没爹。」
峦星河想笑。
小应龙要化形之前还得等咎良找到他们母子俩。
只听小龙又说:「其实当龙也不错,我现在本体可大了,能将咱们家全部人都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