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把皮剥下来餵咱们后山养的妖犬,肯定更有趣。」
几人齐齐寒颤,不自觉地御剑离这两人远了些。
雪亦阁弟子没有一个正常人,全是活阎王。
「那师兄一会便将那小子的皮剥下来赠于师妹。」阴鸷男子露出森森白牙,笑得极为瘆人。
「月儿就先谢过古师兄了。」峦月巧笑嫣然,盈盈一拜,眸中波光流转。
郎有情妾有意,不过几句话间,两人的眼神腻得都能拉出丝来,古尤以抬手拂过峦月髮髻,为她扫去发间露珠。
峦月含情脉脉地回望,脸上红晕漾开。
「前面有人。」
气氛被猛然打断,紫阳宗弟子中有人大叫,惹得古尤以心中不满,管前方有何人出现,先拂袖直接将那喊话的弟子扫落灵剑朝下坠去。
几人不知不觉间追到了一片湖泊片前。
湖面波光粼粼,湖边一把竹椅上半躺着个人,身后大鸟似是个人般端着盘子,上面还有套茶具。
「来了。」大鸟口吐人言。
峦星河睁开眼睛缓缓起身,冲因愕然而停下逃窜的紫衣修士:「下来谢谢喝点茶。」
几丈开外,紫阳宗弟子紧随而来。
「是你!」
紫衣修士认出大晚上有閒情逸緻喝茶的人正是白日在食肆里吓退紫阳宗弟子的散修。
面上一喜,连忙收起法器飞到峦星河身边。
「咳咳——」刚一落地,立刻便咳出两口鲜血,染红了胸口的紫衣。
「鹤顶红,先给……」峦星河说,随后询问似地看向紫衣修士:「道友贵姓?」
「我叫……我叫羊发。」
「好特别的名字。」峦星河笑,扶着身形已经有些摇晃的羊发,将人安置到竹椅之上:「先吃两颗养气丹,用茶水送服。」
「他们中,他们中有个金丹初期,我……你……你还是走吧。」
同门惨死,自己身受重伤全拜那金丹修士所为,羊发担心峦星河修为不及那人,反倒是赔了性命。
「你先休息,我去会会他们。」
峦星河浑不在意地摆手,羊发还欲起身相劝,肩头猛地往下一沉,跌坐到了椅子中。
抬头一看,发现竟是那隻灵鸟。
「你乖乖坐着吧,丹田灵力都快溃散了还逞能。」
鸟喙一张一合吐出人言,黑漆漆的眼珠子朝上一翻,惊得羊发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肩膀上的翅膀收回,再伸过来时多了杯热气腾腾的茶。
确切说是灵气腾腾的灵茶。
「先吃丹药再喝茶。」鹤顶红提醒,随后又嘆道:「就算有丹药修復伤势,你这修为怕……」
丹田破损,日后再无结丹可能。
今日就算侥倖逃脱,羊发修为也将止步于筑基,再无寻大道的可能,对修行之人来说,恐怕比死还难受。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其他都听天由命吧。」
没成想,羊发倒是洒脱,仰头吞下丹药后连忙就去看峦星河那边的情况。
峦星河负手而立,浅笑着迎接紫阳宗六人的到来。
「你是谁?」古尤以问,峦月却在看清人后神色一变,立即停止往前飞,冷声笑道:「倒是省事,今夜就将你与那人一起杀了了事。」
如不是她往后退了那么两步,峦星河倒真以为对方有这个自信。
「师妹认识?」
「与那紫衣修士是一伙的,师兄你了小心些,他修为不俗。」
说着,峦月朝侧转身子,躲到古尤以身后,悄悄用宗门传音又说了些话。
说得什么话峦星河不在意,望向两人身后的几个白衣修士:「谅你们身上未造杀业,速速离去可免你们一死。」
「好大的口气。」
似是被峦星河的狂妄激怒,古尤以抬手打断与峦月的交谈,刷一下移动出好几米远,瞬间来到他正上方的半空。
「怎么?才几年没见你就认不出我了?」
危险近在眼前,古尤以只需一个术法,剎那间就能召唤脚下灵剑洞穿峦星河胸口 。
但他好像丝毫没觉得害怕,仰头看向……峦月。
「什么?」峦月惊诧,面纱下薄唇紧抿,脑中迅速搜索起关于年轻修士的记忆,但峦星河变化实在大,又有修为在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联想到自己还有亲哥。
「你是谁?」她问。
「峦星河。」他答。
「大哥!
一直冷艷美丽的脸庞终于因为这句话垮塌,惊诧害怕恐惧轮番在眸中流转,最终化作不好的预感萦绕满心头。
「你大哥早已因你偷走灵石起就已死,如今你是紫阳宗峦月,我是散修峦星河。」
右手微微抬起,似是赶苍蝇地轻轻一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天地,惊飞林中无数灵兽,伴随凭空出现的崽崽一口咬中峦月胳膊,惨叫声拉开了这场单方面碾压的序幕。
崽崽一声吼叫震碎了古尤以引以为傲的灵力罩,梵应龙尾摇摆,捲起狂风巨浪扑向苦苦挣扎的两人。
峦月捂着胳膊不停往后蹬腿缩去,灵剑早入峦星河手中,阵阵银光在灵力驱动下从剑身上冒出。
同样狼狈半趴在地的古尤以咳出口鲜血。
「与你有仇之人是峦月与我无关,我只是受这小贱人蛊惑来追杀他的仇家而已,在修仙界这是在正常不过之事,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