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峦星河来,范金丰就迫不及待地问起。
「是我家后院种的桃树熟了,等会我摘两个给你们尝尝。」
[全界淘]里买来的果树全部是成树,峦星河种下时树上就已经结了果子,这些日子适应土壤后更是大面积爆果,香味浓郁得在家里都能闻见。
「那感情好。」
范金丰满足,这才将眸光转向端上来的滷肉面。
都城内也有麵馆卖干拌麵,都是炒好菜码之后盖到面上,颜色完全没有褐色酱肉与翠绿搭配能给人以如此强烈的视觉衝击。
首先色香味中色一关在范金丰父子这算是过关了。
「辣椒你们自己放,有事的话叫我就行。」放好面碗后,峦星河折回厨房。
店外有人见范家父子进来,有人没忍住好奇心跟着进来凑热闹,灶台前站了三三两两的人交头接耳。
其中一妇人就住在这条街,看到木牌上一碗麵条竟然要卖十文钱,当即就撇了嘴转身离开。
一斤肥肉卖十五文,门口的阳春麵才四文钱,这都快赶上人家的两碗半了。
妇人觉着峦星河这饭馆最多开上半个月就要倒闭,出门就跟在看热闹没离开的人连连摆手:「太贵了太贵了,吃不起。」
有人走,也有人好奇心重,峦星河一来就问起范家父子点的什么面。
就在这时。
大堂里突然有人边高声说着话边往门口走来:「掌柜的,你这鲜蕈……」
「我就说这蕈有毒吧,咱们还是别尝了,小命要紧。」有人庆幸地拍着胸口小声嘟囔。
下一瞬范金丰的下半话跟着说出,内容却是与大家想的截然相反:「蕈汤还有吗?再给我来两碗带走。」
「范掌柜的,此蕈果真如此味美?」书生模样的老者捋着鬍鬚,狐疑道。
范金丰只顾得上点头,眸光盯着峦星河的动作,见他笑了笑抱歉道:「免费的汤只有一碗,单卖的话十五文钱一碗。」
「这样,你给我来两碗带走,然后再给我父子上两碗。」范金丰才不介意峦星河卖多少钱,豪迈的一甩袖口笑道:「我带些回去给我老娘尝尝,她指定喜欢。」
「这鲜蕈汤最好是趁热吃,凉了怕坏肚子。」峦星河轻声解释。
虽然这锅汤全部用的是无毒菌子,但为保万无一失,峦星河还是不打算外带,于是又笑着摆了摆手:「范掌柜还是将两位长辈请到店里来品尝为好。」
「峦掌柜说得是,是范某考虑不周,明日……哦不,晌午你给我留一桌子菜,我带家人来吃可行?」
「范掌柜的儘管来便是,今日刚好有刚采回来的蕈,还有湖鱼。」峦星河道。
「那感情好,先给我来两碗汤,面一会儿该坨了。」
其实麵条范金丰还没来得及尝,蕈汤下肚后他就忙不迭来加汤,走前连拌匀都忘记了。
峦星河从柜里取出两隻面碗,满满两碗汤里鸡肉和蕈多得都冒了出来,如此一看十五文钱还真不贵。
等范金丰端着汤离开,就有不少人点下范家父子相同的麵条,哗啦啦坐到了一堆。
「爹,麵条好jsg吃,您快吃。」
回到桌前的范金丰刚放下汤,就瞧见儿子碗里的麵条已吃得干干净净,就是碗底酱料都颳了个干净。
端起刚买的鸡汤猛喝几口,范光宗舒爽地发出长长一声喟嘆。
「这面果真如此好吃?」与范家父子相熟之人好奇地追问,范光宗掏出帕子一抹嘴,点头如捣蒜:「实乃在下这些年所吃最是美味的麵条之一。」
「嗯嗯,确实好。」
刚嚼了几口的范金丰立即点头,嘴边一圈褐色酱汁也没阻挡他赶忙挑了第二筷子晾凉。
酱汁浓香挂满麵条,又香又辣,麵条劲道十足,每嚼一下便能立刻感觉到舌尖有香味窜走。
不知这肉酱是用什么酱炒的,余香绵长直往脑门钻,加上爽脆的豆芽和韭菜,每一口都像没吃够似的迫不及待要往嘴里送第二口。
父子俩饕餮之名在外,见他们如此肯定,刚买了麵条的人也大多期待起来。
***
饭馆外,刚绕过街道转角的峦武几兄弟也遇到了难事。
刚一离开家没多久,峦文就嚷嚷着饿了要兄长将包子拿出来吃,所寻的道理还让峦武没法反驳,万般无奈下只得停下从布包里拿包子。
「大哥,爹说过鲜蕈包子冷了之后有毒,咱们趁凉之前先拿出来吃掉如何。」
「大哥,于夫子不准咱们在书堂上吃饭,免得脏污了圣贤之地。」
「大哥……」
「知道了知道了。」
热气十足的油纸包解开,香气立即飘散开来。
香气中若有似无的鲜味却不是蕈的味道,峦武立即知道这几个包子是河虾包,峦星河根本没给他们装蕈包。
但此刻后悔已无事于补,两隻爪子早已伸出,一人拿了个包子塞进嘴里。
「文哥,你说舅舅是啥时学会的做饭,比姥姥做的饭可好吃多了。」
一口包子下肚,孙永立即砸吧着嘴唇感慨,前些日子他就像是在梦里,每一日睁眼都有不同的吃食,好些连见都没见过。
峦文像是个小大人,狠狠咬了口包子后含糊不清道:「奶做菜舍不得放油,哪舍得让爹下厨……」
自以为寻到真相的两兄弟此刻只觉得快乐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