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却在酒店得知林诺不辞而别的消息。ĥᒠȿƳ
别说洛伦佐陛下,他都有点心梗。
……但心里也很理解,毕竟他们撒谎在前。
「陛下,再多派些人搜索如何?」
「不用,那样只会让林诺陷入危险。」
虽然现在星际局势已定,但谁也不敢保证哪个角落里是否还隐藏着危险分子。
他们若得知林诺失踪的消息,谁知道会不会再动歪心思。
「那逼问荀嘉玉……?」
「在林诺原谅朕以前,他不会说的。」
「可是该怎样找到林诺先生?」
「我会自己寻找,如果这是林诺留给我的考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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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梅宅。
林诺完全想不到自己会被送到这里,但细想,偌大银河系也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安全藏身。
一是离陛下最近的地方,说不定最安全。
二是科技发达的星际时代,要说哪个地方最原始、最不容易被新兴科技搜查到,当然是梅老家中无疑。
梅韫辉艺术世家出身,对高科技深恶痛绝,几乎还过着地球时代的生活。
林诺对此则很亲切,就像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家中一样自在。
不过他很怕给老爷子带来麻烦,梅韫辉大手一挥,对某人不屑地说道:
「带来什么麻烦,放心住!洛伦佐陛下再怎么暴君,也不会为难我这位隐居山野的老人。」
林诺只好不再提什么客气的话,乖顺地住下来,只是无法彻底安心。
他每天跟着梅老学习陶瓷工艺外,便是关注洛伦佐陛下的信息。
无论怎么安慰自己,不辞而别这个举动肯定会伤害到别人。
……「利奥」会不会就此厌弃他?
若没有厌弃他,「利奥」为何不来找自己。
林诺每天翻阅着新闻,与洛伦佐陛下相关的信息没有一条与自己有关。
这原本是好事,可他开心不起来,就像失去一位重要的朋友那样伤心。
……好矫情。
林诺忍不住吐槽自己,製作花瓶泥胚的手猛然一抖,快要成型的泥胚差点甩出去。
他连忙扶好,微微舒口气。
「走神那么厉害,还在想他?」
梅韫辉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跟前,也或许他专注于想事情,自动屏蔽了脚步声。
林诺有些不好意思,耳尖红红的像是镶着一颗红钻。
「没想他,只是遇到了创作瓶颈,製作的花瓶怎么也摆脱不了同一类风格。」
造型相差无几,都是细颈花瓶。
连刻绘的花纹都没有多少差别,不是莲花就是洋桔梗花。
着了魔似的重复。
「可能你心思不在这里。」
梅韫辉略显无奈地嘆口气,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结果。
「如果想见他的话,就去见他吧。听小道消息说,洛伦佐陛下……病了。」
「什么!?」
这次花瓶泥胚没有倖免于难,在林诺手中全飞了出去。
拉磨了两个小时的泥胚,前功尽弃。
而林诺已经顾不得这些,他面色着急地询问梅老:
「利奥……我是说陛下,怎么会生病呢?他的身体一直很强壮。」
「那本八卦杂誌没有透露,仅大致猜测陛下可能在战场上受的伤。」
「我可以看看报导吗?」
「当然可以。」
梅韫辉将光脑拿得远了些,姿态笨拙地点开页面,展示给林诺看。
林诺快速地浏览了几眼,接着又细细地读起来,似乎想从字里行间读出什么信息。
那则新闻写得不明不白,仅仅回顾了洛伦佐凯旋后的一些异常举动。
临时驻扎的荒星·萨尔那伽,取消了原定的胜利庆祝活动。
近日皇家禁卫军护送陛下悄无声息地回返帝星。
帝星也没有举行什么胜战庆典。
洛伦佐陛下继续深居简出,连外臣也没有接见。
一切迹象都显示很不寻常,是以往陛下打仗归来后从未有过的事。
所以那位记者暗自揣测,陛下该不会生病了吧,或者在战场上受伤?
……为了安抚民心,故而一直没有现身?
林诺良久沉默,心臟像被揪住了似的疼痛不安,有点令他喘不过气。
梅韫辉望着他苍白的侧颜,开始有些后悔给他透露这样的消息。
「别过分担心,也许这是放出的假消息。」
林诺苦笑道:
「只要有一分真,我都承受不起。」
「这样吧,你先和荀嘉玉联繫联繫,探探情况。」
林诺微微颔首,拿出自己新的光脑,与荀嘉玉单线联繫。
那边很快被接通,荀嘉玉笑眯眯的脸颜浮现在页面上,他没正经地发问:
「诺诺想我啦?在梅老家住得还习惯吗?」
「嗯,很习惯。」
林诺乖顺地回应,还未等他问起洛伦佐的事,那边又关切地问:
「感觉你脸色……那么差,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看医生?」
林诺摇了摇头:
「没有生病。我只是有点担心,现在有小道消息说,利奥可能在战场上受伤或者生病。」
「你在八卦杂誌上看到的消息吗?」
「……我不知道那家杂誌社的分量,但传出的消息总教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