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可惜什么。
面无表情地盯住女孩,安妮瑟缩了下缓缓笑道:
「晚会十点钟,梅老会讲解这次决赛的注意事项,诺诺记得准时到哦。」
「好的。」
早点照例是南方风味,竟然有碗皮蛋瘦肉粥,林诺吃得很尽兴,倒是金色大猫难得挑剔,尝了口皮蛋,死活咽不下去。
小表情很像西方人第一次吃皮蛋的样子,林诺忍不住开怀地笑,金色大猫不满地用尾巴圈住林诺的腰,有那么好笑么。
「很好玩哦,哪天请猫猫吃臭豆腐如何?」hᒑšӱ
臭豆腐是什么鬼?一听就是黑暗料理。
餐厅阿姨激动地两眼冒光:
「小帅哥竟然知道臭豆腐,哪天给你们煮哈~」
林诺:「谢谢阿姨。」
大猫:别!
金色大猫由衷地想拒绝这听着就很奇怪的料理。
「你会爱上它的。」
青年笑着安抚,金色大猫抖了抖耳朵。
我会爱上你的。
**
上午十点整,梅老的讲座准时开讲,首先将瓷器製作流程介绍了遍,诸如揉泥拉胚、晒胚、画胚、施釉等等,每一道工艺都有师傅亲自示范。
林诺仿佛迴转到了景德镇的时光,烟雨江南蝉鸣细细,炉火照得脸颊暖绒绒的。
「梅老。」
旁边有女生举手,她带着副黑框眼镜,毛躁的黑髮随随便便地挽起来,衬得脸颊苍白有几分阴郁。
貌似她便是S站绘画区老大「每日昏昏小画家」,原来是女孩子,笔调老辣,林诺赞得不能再赞。
「这次比赛主题是瓷板画,那我们要亲自画胚喽?可是之前都没学过。」
「不用,你们像平时那样画画即可,画胚由我们师傅来做。」
女生皱紧眉头:
「画作会不会损耗。我的意思是,这些师傅能否完全理解画作意境?」
正在干活的师父们全都望过来,梅韫辉微笑着回应:
「你要相信他们。请随我来。」
梅老招呼他们来到一个古玩架前,从架子上取出一个白玉瓷瓶。
瓶身刻绘着若依草的彩图,嫩绿叶片低垂着水珠,蚂蚁在下面栖息,小蝴蝶在花叶上挪动着小脚,蝶翼细粉闪烁。
「不知道是否还记得这幅图。」
当然记得,参赛的其他三人齐刷刷望向林诺,梅老也望向他,将白玉瓷瓶递到他手中。
「有损耗吗?」
被众人关注着,林诺略感不自在,他双手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片刻,摇摇头说:
「非但没有损耗,比起我的原作还多了层意涵,瓷器画有股柔韧感,生命力的柔韧感。」
梅老笑眯了眼睛,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谢夸奖。」
目光扫视着众人:
「林诺在这里也讲出了一个点,如果绘画时考虑到瓷器特性,瓷板画成型时,会有想像不到的艺术碰撞。」
缓缓加重语气:
「那碰撞出的火花,很美。」
**
讲座结束后,参赛的四人自行散去寻找灵感,有的开始研究瓷器,有的蹲在师傅旁边观察工艺。
因为金色大猫跟着,林诺不太敢接近瓷器,带着它优哉游哉地来到庭院外。
梅家别墅大的像个庄园,分为居住区、工坊区还有储藏区。
别墅外面是大片大片的花田,郁金香、粉黛乱子草、菊花分季节开放,美得宛如画卷。
花田边缘有一树一树的紫藤,紫色瀑布垂挂而下,微风拂盪花藤摇曳,烟雾般迷离。ĥʟՏƔ
林诺边欣赏着美景,边随手采着花枝编织出花冠,戴在金色大猫头上,金与紫相映非常贵气,而花穗柔和了狮子暴戾的面孔。
「猫猫好漂亮。」
浅茶色眸子弯成月牙,肉垫拨了拨花冠,金色大猫想吐槽:
丑。
身为王岂能戴这玩意。
却舍不得将它拨掉。
「哥哥,可以来帮个忙吗?」
前面忽然有小孩呼唤,貌似是梅老的小孙子。
「当然可以,怎么了?」
「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刚才用竹竿戳了半天,也没戳下来。」
小孩手握着竹竿,哭丧着脸求助。
林诺顶着阳光,望了望缠绕在紫藤树上的风筝。
「稍等下哈,我帮你去拿。」
那株紫藤树足有千年岁龄,树身粗壮,林诺试着攀爬了两下,还挺容易上去的。
裤脚被扯了扯,是金色大猫,灰蓝色眼眸露出不赞同的目光,林诺弯眼笑道:
「怕我摔下来?没事的,我会小心。」
金色大猫目光执拗,林诺不遑多让,对峙片刻、大猫鬆开狮子口,算了,有危险我会接着。
林诺自小乖顺,爬上爬下与他无缘,但心早已嚮往之。
他小心翼翼地踩踏着树干往上攀爬,阳光在紫藤花间跳跃,氤氲出淡淡的紫色光雾,雾气蒸腾,远比在紫藤树下仰望还要美。
林诺惊嘆地想着,爬这次树不亏。
风筝距离越来越近,林诺谨慎地扭转着身体,去够,手指抓住了风筝的线。
咔嚓声响。
耳畔却响起了不妙的声音,林诺吓得紧闭上眼睛,身体在花枝间坠落,风声缠裹、阳光照耀着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