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小画家将自己埋得严严实实,彻头彻尾地当起鸵鸟。
空气里氤氲着薄薄热气,床头柜上的瓶花芬芳甜腻。
身体被拱了拱,很轻微,林诺从枕头间微微抬首,只露出水润清亮的眼睛,眼尾轻扫着胭脂红。
金色大猫悄无声息地挨近他,灰蓝色眼眸幽幽沉沉,写满复杂的情绪,仿佛在询问:
送那傢伙的时候,他对你做了什么?
某隻暴君拒绝了它的精神连结,以至于完全无法查探方才发生的事,但用爪爪想也能猜到绝没好事。
否则林诺绝非这种样态,像被「欺负」过狠的白桔梗花,浑身散发着凌虐脆弱的美。
「猫猫。」
林诺从枕头里闷闷地喊了声,在金色大猫凑过来时,勾住它的脖子,小脸埋进浓密的鬃毛。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似乎不想让大猫看到他羞涩的样子。
猫猫是有灵性的,若发现他被别人吻了,占有欲会不会再发作?
林诺不想试探它的底线,选择了保守的方式,故作平静地说道:
「猫猫,今天去店里为你打造了一副项炼,过几天就能拿回来。」
刻意强调了句:
「我自己设计的项炼哦,希望你到时会喜欢。」
项炼而已。
朕当然会喜欢。
……只要你送的都会喜欢。
狮子脸亲昵地摩挲了两下小画家的脸颊,算是和好的征兆。
不对,林诺还没说那傢伙做了什么。
金色大猫轻轻将小画家拱倒,轻敛眸子俯望着那张艷若桃花的脸,晶莹剔透的肌肤盈着薄薄淡粉,害羞得很不正常。
林诺睫羽轻颤着,像只淋雨的小蝴蝶可怜楚楚。
目光往下轻扫。
……菱唇深染绯色,唇角微微破皮。
深深凝睇,灰蓝色眼眸紧缩成尖锐的细线,鬃毛瞬间炸了一圈。
它总算明白小画家为何不想让它看到,原来那隻暴君撷取了它的白桔梗花。
生气。
无与伦比的生气。
这已经不是侵入它的地盘,而是有人抢了它的配偶!
胆敢冒犯狮子的尊严,星际暴君也得死一死!
金色大猫嗖的跳下床,衝到楼梯口,忽听背后一声急唤:
「猫猫!」
不理。
用鬃毛想也能猜到林诺不希望它和那隻暴君起衝突。
纵身跃下楼梯,飞奔到庭院里。
「唔,好痛。」
青年轻盈的呢哝传进耳朵里,爪爪停顿,耳朵支棱起来细听,微弱的轻喘带着丝丝痛楚。
不像是伪装。
金色大猫绷紧唇线,前爪踏裂了两块地板砖,扭身闪回到房间。
林诺跌倒在地,似乎因为急着追赶它而绊倒。
额头浮着细细冷汗,小脸煞白,瞧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抬眸望见金色大猫回来,青年露出欣喜的笑容。
「猫猫。」
金色大猫慢慢腾腾地走过去,灰蓝色眸子里溶满关切。
跌到哪里了?
林诺微微坐起身,撸起裤管,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膝盖上的伤。
瓷白细腻的肌肤青紫了一大块,显眼得过分,看来摔得不轻。
狮心微微揪痛,金色大猫俯首帮他轻舔着,倒刺好好收敛起来,舌尖氤氲着淡淡精神力。
这次林诺没有拒绝它的「亲吻疗法」,反而享受似的帮它顺着毛毛,柔声细语解释:
「我和利奥只是告别吻,没有别的意思。」
金色大猫简直想翻个白眼,骗小孩呢,别把朕当成幼崽看待。
「我也不喜欢这种西式礼仪,唔,星际礼仪!猫猫若也不喜欢的话,我会告诫利奥往后不可以这么做。」
舔吻伤口的动作轻顿,充盈满腔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些。
林诺是在乎它的,充分尊重它的想法。
若往细处想便是,它在林诺心目中的地位,要比那隻暴君高一些?
得意。
毛绒绒的尾巴轻甩两圈。
浅茶色眸子微微弯成月牙,林诺抱着大猫脑袋撒娇似的磨蹭着:
「别生气了好不好,嘤嘤,你已经赌气那么久,我很伤心哦~」
嚯,想要一笔勾销所有帐本,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嘤嘤」地撒娇也不行!
多叫两声也不行。
林诺的音色偏清软,真要嘤嘤多唤几声,勾引得心底酥软,金色大猫自谓真不一定把持得住。
所以在林诺的口型还要唤出那两个字时,肉垫及时出手,捂住了那双菱唇。
没有用力捂,小画家的唇角还受着伤呢。
林诺微怔,浅茶色眼眸轻漾着笑意。
「嘤嘤。」
狮心萌动。
真是不知死活的纯血人类。
金色大猫爪爪发动攻击,将小画家按倒在羊绒地毯上,轻轻地按,轻轻磨蹭着他的腰际。
「好痒,嘤嘤。」
林诺笑喘着闪躲,却避不开爪爪的追击。
灰蓝色的眸潋滟着幽沉的光,身下的小画家芬芳清艷,点缀在唇角的伤迤逦出破碎美。
美得让人想欺负。
狠狠地欺负。
它有些理解那隻暴君为何要撷取白桔梗花,谁不想独占这份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