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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循声望去:「欢迎光临!」

来人也撑了一把伞。

黑髮青年戴着白色的毛绒帽子,披着白色的毛绒披肩。他的身形消瘦,脸很白,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病弱气息。

「您好,」青年微微一笑,语气柔柔弱弱:「我来找人。」

原来是个病秧子,难怪大夏天还穿得这么厚。

老闆暗暗嘀咕,没有说出来,热情招呼:「鹤见君,你的朋友来了!」

鹤见述似乎这才注意到来人,勉为其难地从小说中分出一个眼神。

熠熠生辉的金眸与暗藏锋芒的红瞳对视。

鹤见述扬起一个笑:「费奥多尔君,快来坐。」

「我可等你好久啦。」他轻快道。

费奥多尔拉开少年对面的椅子,无声落座。

「是很久。」费奥多尔也微笑起来,「等了我半个月,辛苦了。」

「不辛苦。没点耐心怎么能等到老鼠出洞呢。」

他们相对无言,窗外大雨滂沱,室内的空调嗡嗡运转。老闆把音响搬了出来,悠扬的轻音乐慢慢悠悠地将整个空间充斥。

很舒适的环境。

老闆无端地觉得有些困倦,或许是今天的天气太适合睡觉了吧。他伏在吧檯边上,不知不觉中睡熟了,外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费奥多尔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神色微不可查地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把咖啡杯放回了原位,再开口时依旧是那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述君,找我有什么事呢?」

「……」

不能笑!

鹤见述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和你聊聊天,不行么?」

「当然可以。」费奥多尔说,「述君想要跟我倾诉生活的苦恼吗?例如你的男友波本和你的儿子西格玛在「乌鸦」里针锋相对的事。」

鹤见述回敬:「不,我们来聊聊你身为死屋之鼠的首领,却加入了天人五衰的事。」

费奥多尔不在意地笑了笑:「西格玛告诉你的,是么?我的确曾代表天人五衰去邀请他,只可惜,他拒绝了。」

鹤见述静静地看着费奥多尔:

「你为神威做事,替他夺取那样宝物,心思却不纯的事情,神威知道么?」

「……」费奥多尔勾起了唇:「我想,神威阁下多少能猜到一些。」

但那个男人不在乎。

他太过自信,自信没有人能够越过他、战胜他。哪怕知道下属藏有庞大的野心,他也丝毫不惧。

因为他自己的野心,就足以惊吓世人。

「述君,倘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怎么还敢独自出现在我的面前。」费奥多尔温和地说着恐怖的话,「真的不怕我将你扣下吗?」

「你不会的。」鹤见述答道:「「书」的使用需要我点头。就算你把「书」抢走,把每一页都写满,不是我允许的事,它就永远不会发生。」

「我有很多种方式让你不得不点头。」

「我也有很多种方式让你死在这里。」少年眨了眨眼睛,合上压根没看进去的小说,轻快地说:「怎么敢的呀?区区凡人,胆敢直视神明的双眸,还敢威胁我。我脾气很好,可也不是不会生气的。」

「费佳,你忘记整个横滨都忌惮我的原因了吗?」

费奥多尔神情一凝,下一秒,他的四肢连同躯干沉重得就像被一座无形的巨山压迫着。

但他的心臟却如擂鼓般剧烈跳动,心率踩了油门一样狂飙。

服从的本能和不甘的意志在脑海中打起架来。

「费佳,为什么现在又不看我了呢?」对面的少年轻声细语地问道,语气亲昵,尾音带着调皮的笑意。

但费奥多尔笑不出来,因为他情不自禁地顺着少年的话抬眸,残留着浅淡杀意的红瞳再一次与少年的灿灿金眸对上。

——如果是这个少年的话,为他献上全部的爱与忠诚,似乎也不是不行。

在意识到自己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费奥多尔毫不犹豫地用全身重量往后倒去。

椅子「砰」地一声侧翻,费奥多尔顺势摔倒在地,手臂和衣袍带倒了身后的又一个椅子。好在附近没有易碎的花瓶之类的装饰品,没有给他带来二次伤害。

这么大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比惊雷还要吓人。可吧檯后的老闆伏在桌面上,依旧睡得香甜。

鹤见述坏心眼地明知故问:「费奥多尔君,费佳——你还好吗?有受伤吗?应该不用我扶你起来吧。」

黑髮青年缓缓从地上爬起,面沉如水。他的右手握着匕首的刀柄,刀尖没入左臂,鲜红的血液蜿蜒向下,分外可怖。

用向后摔避开与少年对视,用疼痛唤醒理智。

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没看见血迹。

是故意问的。

费奥多尔对少年的小心眼有了全新的认知,不就是拿家人暗示着威胁了一下,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重感情的神明吗。

「需要包扎吗?我有……」

鹤见述摸了摸口袋,掏了个空。他一怔,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费佳。我原本的衣服里都会放着两卷绷带的,可能是太宰先生知道我要来找你麻烦,把绷带拿走了。」

难怪昨天太宰先生会扯着他的脸蛋,不满地说不准偷他的绷带去养野男人,否则跟安室君告状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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