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原来阿鹤喜欢被铐起来?」
「才不是……」鹤见述无意间与仰头看着他的狗狗眼对上,整个人都快缩成一个球。
「哈罗还在这里!儿子还在呢,你别乱说话!」
「阿鹤还知道不能对小孩乱说话?」降谷零不轻不重地说完,倒也没再为难他。
降谷零对着哈罗,温和地说:「别担心,我们感情很好,没有要离婚。快去睡觉吧,明天再跟你出去玩。」
他知道哈罗一向很通人性,甚至能听懂人类的话语,智商不亚于小学阶段的人类小孩。
哈罗果然听懂了,摇了摇尾巴,天使般地歪头一笑:「汪汪——」
这就是表示自己知道了的意思。
降谷零把人带回了卧室,门一关,把人往床上一放,准备来个开诚布公的谈话。
鹤见述坐在床尾,不安地低头扣了扣手指。
降谷零坐在鹤见述身旁,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娓娓道来:
「前天,我按照琴酒的要求,去了一个旧仓库。他怀疑是我叛徒,找了一个异能力者来审问我。」
鹤见述倏地转过头来,金眸中满是焦急和自责。
他正打算说什么,却被降谷零抬手制止。
「我没有受伤,身份也没有暴露。」降谷零安抚道:「我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误会和信息差,你先不要说话。听我把事情全部说完,理清了思绪,再一一问我,好么?我保证不会骗你,你也要保证不能撒谎。」
「……好。」
降谷零摸了摸他的脑袋,接着往下说:「我在旧仓库,见到了一个人,他名叫——西格玛。」
少年揪着衣服下摆的手蓦然收紧。
「西格玛的异能力很特殊,可以与别人进行信息交换,是审讯的不二人选。他明知道我是卧底,却还是替我再三隐瞒,我们互相配合,反咬了琴酒一口。」
「我有心试探他的底细,假意离去,其实是绕了个圈等在西格玛的必经之地。他果然不喜欢琴酒,宁愿走回去也不上琴酒的车,毕竟在我询问要不要载他一程后,飞快同意了。」
「他拉开车门,喊我——『安室爸爸』。」
鹤见述:「……」
崽,太直接了啊!!
降谷零不紧不慢道:「在我的追问之下,我知道了一个惊天秘闻。原来西格玛就是你口中的孩子,他还说是你让他喊我『父亲』。」
鹤见述小声道:「毕竟我们要结婚的,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嘛。」
降谷零点头:「没错,所以我也认下了西格玛。」
不仅送他回家还给了他生活费。
鹤见述弱弱道:「我可以提问了吗?」
降谷零:「问吧。」
鹤见述:「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降谷零:「我一回家,厨房就在失火边缘。事后想说,某人又一直抱着我哭个不停。」
鹤见·哭个不停的某人·述:!!
「好不容易才哄好,我担心你会因为西格玛进了组织而担心,就打算明天才告诉你,免得你睡不着。」降谷零嘆气:「哪里想到会让你不慎失控……看来以后不管大小事,都要及时沟通,绝不能拖。」
鹤见述:「那你今晚是去见谁?神秘兮兮的,不肯跟我说。」
「我去找风见了——风见裕也,我的下属。我让他帮我代购了一台B超机,今晚去他那儿提货。」
「为什么要买B超机?」鹤见述疑惑不解。
社死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降谷零做足心理准备,将以为鹤见述怀孕的乌龙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他。
鹤见述羞愤欲绝:「我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怀孕啊!!你再厉害也不行啊!」
降谷零欲言又止,怎么结尾还夸一下他,怪不好意思的。
沉默片刻,最后强行冷酷地说:「现在轮到你坦白了。」
吞吞吐吐的人变成了鹤见述。
「我以为你是丁克族,一定会反感西格玛的存在。」鹤见述说,「不仅讨厌西格玛,还会连我一起讨厌。」
降谷零不可思议地问:「怎么可能?!我那么爱你!」
鹤见述:「……」
怎么突然告白,好害羞的。
他咳了一声:「告诉你有孩子的那天晚上,你宁愿睡书房也不抱我。」
降谷零:「我在书房查了一夜怀孕生子的资料,拒绝你是因为怀孕前三个月很危险,不宜同房。」
两个人:「……」
他们齐齐沉默并露出了痛苦面具,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越闹越大甚至差点酿成祸端?
两人一合计,总算把所有事情都理清楚了,也把两人的心事都说清了。
鹤见述因为第一次被拒绝而想太多,又在外边受到刺激(来自福地樱痴和死屋之鼠的恶念)而精神紧绷,从而患得患失,发现降谷零半夜偷偷出门还推三阻四不说真话后崩溃,情绪失控。
降谷零因为脑洞大开又没有第一时间问清楚,事后又担心破坏自己在鹤见述心中完美的形象不敢直说,闪躲的眼神被发现,误会更上一层楼。
说开之后,两个人背对着对方,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实在太抓马了啊!
就很离谱。
哪怕解开了误会,鹤见述的情绪一时半会儿也高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