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福地樱痴!
降谷零很理解,生男生女是看染色体,这是人力无法操控的。
他满脑子都是「这似乎不科学」「可阿鹤本身就是不科学的证明」「要怎么保护他们父子」「我要当爸爸了」……种种思绪震盪,让他一下说不出话来。
这里不够安全,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降谷零正在思索着,不经意间抬眸,却见面前的少年正忐忑不安地望着自己,金眸中似有水光。
降谷零倏地惊醒了。
阿鹤鼓起勇气来问他的意见,而自己却沉默寡言。这种表现落在对方眼里,很容易被误会成不喜欢也不想要孩子,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降谷零连忙上前表忠心。他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扶着坐在床沿,自己半跪在他的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阿鹤 ,我没有不喜欢这个孩子。」
鹤见述不是很信:「真的么?」
「真的!」降谷零真想穿越回到五分钟之前,一巴掌拍醒那个问东问西的自己。
问这么多做什么!意外有了孩子不都是自己的错么!
说到底还是自己不是个东西,仗着两个人都是男性,又都专情于彼此,便一时大意,没有做好安全措施。
降谷零内疚地向鹤见述道歉:「对不起,阿鹤,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鹤见述不明所以:「我没有吃苦啊,吃苦的是我们的孩子。」
儿子说不定还在沙漠里呢!
鹤见述自从接触到书页的能量,并顺藤摸瓜现在找到被书创造出来的孩子后,就能隐约感受到他的状态。
他现在很好,也很坚强、大概已经走出了沙漠,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降谷零却以为鹤见述在担心孩子的未来。
「无论是你还是孩子,我都不会让你们再受苦了。」降谷零仰着头,灰紫眼眸盛满心疼和笃定:「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鹤见述慢吞吞地说:「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教养他的,毕竟那是我的血脉。」
降谷零:「不可能,我绝不会像个渣男一样不负责任!」
「可你是丁克族呀。」鹤见述说道。
降谷零耐心解释:「阿鹤,我说自己是丁克族,并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我担心你会因为两个男人没有孩子而耿耿于怀、无法释然。」
「我的确不需要孩子,因为我只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可万一有了小孩——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甚至无论是不是我的血脉,只要孩子跟你有关係,我都会爱屋及乌。」
降谷零说到这里,表情扭曲了一瞬。
万一随口举的例子成真了,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把那个害阿鹤意外怀孕的野男人套麻袋狠狠打一顿都算是轻的了。
正如他现在很想揍死大意的自己。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让阿鹤安心。
降谷零握着少年的手,珍而重之地亲吻少年的手背:「我一定会负责的。」
绝对不是渣男。
少年的手掌被握得很紧,无法从男人的掌心中抽出来。他的手指缩了缩,蜷缩的指尖划过男人的掌心,却被越发紧握。
「……嗯。」鹤见述抿了抿唇,眉眼弯弯,轻快道:「那我们就一起养他吧!」
降谷零郑重点头:「这是当然的。」
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也没有漫天星光和烟火作伴,可这种时候不说点、做点什么的话,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降谷零鬆开少年的手,箭步走到衣柜前,唰地一下拉开衣柜门。
鹤见述的目光追随着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知为何突然冒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零哥,你在找什么?」鹤见述紧张地问:「那个抽屉里放的是过季的卫衣,你……」
迭放整齐的卫衣被随手推到一边,露出下方的暗红色丝绒方盒。
鹤见述的瞳孔一缩。
男人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盒子。
脑中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鹤见述猛地跳下床,大喊一声:「快住手!!」
降谷零顿住,茫然地回头看他。
「零哥,你怎么也……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鹤见述欲哭无泪,小脸严肃地指挥:「把衣服盖好,把抽屉锁好,不准再打开这个衣柜,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降谷零这才反应过来,他见少年情绪激动,也紧张起来了。
「阿鹤,放鬆点,你现在的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啊。」
鹤见述才不管那么多,催促道:「快点按我说的做!」
降谷零隻好把一切归于原位,抽屉和衣柜门都是推拉式的,无法上锁,才勉强让少年打消「找把铁锁」的想法。
即便如此,鹤见述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今天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也没有打开过衣柜,知道了吗。」
降谷零很好脾气,陪着他掩耳盗铃:「嗯嗯,你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有做。」
有些事不给做,但话还是要说的。
「戒指就在我们的房间,我可以等之后再单膝跪着将它捧到你的面前,但你要知道它永远是属于你的,我也是。」
降谷零重新握着少年的手,认真凝视着他:「阿鹤,我们结婚吧。不仅是因为孩子,也是因为我想和你组建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