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洗耳恭听,他倒要看看「讲究」在哪里。
降谷零解释道:「衣柜平时是我在收拾,他常穿的衣服都在另一边。这一个柜子放的都是我的换季衣服,很少会打开。」
「就算他心血来潮想要翻翻衣柜、穿我的衣服,他也会首选衬衣,而不是卫衣。他穿过一次,说卫衣没有衬衣好看,就再也没碰过。」
降谷零得意地挑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猫都是很有好奇心的生物,家里哪个角落他没和哈罗钻过,也就这里最隐蔽了。
诸伏景光:「……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当初,他们三个人惊讶地发现,鹤见述竟然在波洛咖啡厅光明正大地跟园子、小兰商量求婚细节,而金髮男人就在不远处的吧檯内忙碌工作。
他们询问鹤见述要不要换个地方时,少年也是这么回答的。
「零哥在上班呢,基本上我表示要跟园子他们说些悄悄话的时候,零哥都不会靠近我们。我们说话的音量不大,他又不会偷听,没关係哒!」
黑髮少年笑容狡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哦!」
回忆起这一幕,诸伏景光顿时:「……」
你们小情侣是故意串通好的吧?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愤愤离去,心想:下次一定要听萩原的话,一听到这种话题掉头就走。
免得被强塞狗粮。
降谷零在景光背后笑得肆意。
卧底多年,他已经很少有这么放肆开怀大笑的时候。恍惚间,他像被拽回了还在警校的时候。
充满蓬勃朝气,天不怕地不怕,未来一片光明。
降谷零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上面摆着的一副日历,上面被圈出了一个日期——还是鹤见述自己圈的。
那是夏末的烟火大会。
希望能赶上啊。
鹤见述在外面做着委託,身旁跟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幽灵保镖。
鹤见述是真的很能干。他聪明又细心,观察力很强,经常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一些关键性的线索和证据。
在他的金眸面前,没人能够撒谎,也没有人能挣脱他的掌控。再加上三个可靠的帮手,任何委託都能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解决。
无论是涉及人命的大案,还是找猫找狗还是驱逐恶灵,都不在话下。
在他雷厉风行的工作效率下,武侦在东京的委託工作基本上都被处理完了,社长还表扬过鹤见述。
「事情已经解决了。后续有任何疑惑,您可以再度致电武装侦探社,我的同事会为您解答。」
鹤见述礼貌地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哦。」
委託人亲自将他送出门。
鹤见述走在街道上,哼着歌,脚步轻快。
萩原研二笑着问他:「你今天好像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么。」
鹤见述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一个惊喜分享给你们。」
二十分钟后,某家售卖金饰银饰的店铺外。
鹤见述提着一个小袋子,迈出店门。
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无奈道:「惊喜就是陪你去买戒指?」
——这到底是给谁的惊喜啊!
「嘿嘿。」鹤见述傻笑了几声。
松田阵平嫌弃:「就知道傻乐。你天天在波洛聊求婚的细节,说不定零早就知道了,你还傻乎乎地以为藏得很好。」
鹤见述把戒指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随身小包里,一边等绿灯,一边在蓝牙耳机的掩护下说道:「他知不知道都不要紧的。」
萩原研二惊讶:「啊?」
鹤见述坦然道:「我早就跟零……透哥说过求婚的事啊,他还答应过不和我抢的。他只要不偷听我和小兰她们聊天就好。」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恍然大悟。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很是不解。
按照降谷零的性子,这种事情他绝对会比鹤见述还积极,不太可能说让就让啊。
除非是鹤见述撒娇耍赖,迫使降谷零不得不让。
想到这里,他们又释然了。
——降谷零就没有成功抵挡过鹤见述的撒娇攻势。
鹤见述:「而且在波洛是因为确实方便,小兰就在楼上,我又可以等透哥下班。」
萩原研二诚心道:「祝你成功。」
少年眉眼弯弯,愉悦道:「谢谢,我会的。」
他隔着斜挎的黑色小包,摸了摸里面的戒指盒,内心满是期盼。
求婚的气球、彩带、彩灯等一应装饰物,他已经买好藏在[门]内了。
他和园子一起找了当天的负责人,沟通好了场地,到时候会空出一块甲板给他求婚。
请柬也派给武侦了,但最后一通商量下来,派出了中岛敦和太宰治作为娘家人去见证求婚。
前者是因为他是鹤见述的好友,后者是因为他是除了乱步先生以外最閒的人。
鹤见述还挺遗憾,但也能理解。
毕竟那又不是自家的游轮,就算园子点头,去太多人,他不就露馅了吗!
红灯变为了绿灯,两边的行人穿行而过。鹤见述的余光瞥见人群中的一对夫妻,他们手牵着手,表情很幸福。
鹤见述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他和零哥会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在一起,先是求婚,然后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