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诸伏高明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回过头时,冷漠的表情一秒变得温和许多。
他淡声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气势好强哦,不愧是景光的兄长。
鹤见述不自觉地站直了,乖乖答道:「我叫鹤见述,诸伏尼……警部。」
诸伏高明颔首:「几岁了?」
鹤见述:「啊?」
黑髮少年懵懵地,试图越过诸伏高明将目光投向身后的金髮男人。
刚偏头,诸伏高明不经意地跨了一步,恰好又挡住了这股视线。
仿佛在防贼。
降谷零:「……」
鹤见述:?
高明哥在做什么。
诸伏景光差点笑出声,看着幼驯染被误会和为难,竟然是如此快乐。不仅不想帮他解围,反而很幸灾乐祸。
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萩原和松田。
鹤见述无法接收降谷零的眼神暗示,他蹙了蹙眉,茫然答道:「十八岁,怎么了吗?」
已经猜到原因的降谷零越发窒息。
在诸伏高明心里,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难道他是那种会对未成手的人吗??
诸伏高明还是很相信弟弟的交友标准和识人眼光的。但「爱」之一字,这很难说。
是误会就好,他也不想把弟弟的朋友亲手抓进局子里。
「没什么。」诸伏高明收好手中的记录本,说:「如果有无法解决的事,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鹤见述:「好哦。」
两人杵在房间门口,目送诸伏高明前去敲下一间房门。诸伏景光跟在他哥身后飘远。他与亲人相处的时间不长,想在这段时间内陪一陪兄长。
鹤见述感慨:「高明哥真是个好人啊。」
降谷零:「……」
他那是怕你被我蒙骗和强制爱。
「你不是要查案吗?」降谷零摁着少年的肩膀,强行转了个圈,将少年的注意力从诸伏高明身上挪开。
「对!查案!」鹤见述不再去想方才的奇怪问题,用能接受的最快速度赶去二楼——尸体在二楼的客房内。
抬脚上楼的时候,鹤见述忍不住低声抱怨道:「早知道昨天就用言灵了。」
降谷零:「言灵少用为妙,不能依赖。」
鹤见述:「不会滥用,能让你停下就够了……你昨天也太凶了。」
「因为阿鹤太可爱了,没能忍住。」降谷零说。
虽然已经检查过,阿鹤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炎,降谷零还是诚恳道歉:「国外买的药膏还要两天才能到货,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点下单的。」
「你怎么能偷看……我又没受伤,不用药膏。」鹤见述鼓了鼓脸颊,赌气道:「好累,不想走。」
他只上了几层台阶就累了,原地站定,扶着楼梯的栏杆休息。
「那是保养用的。」
降谷零干脆揽着少年的背部和腿弯,一把抱起:「我抱你上去。」
「哇啊——」
鹤见述突然离地,视野拔高,惊诧之下都忘了追问那个所谓有着保养功效的药膏。
他脸颊绯红:「被别人看到怎么办?!透哥,你快放我下来。」
被喊了一晚上「零哥」,突然回归「透哥」的称呼。
降谷零感慨:「竟然有点不习惯。」
鹤见述:「什么?我叫你放我下来呀。」
「这样快一点,你也少受罪。」降谷零无视他的抗议,在楼梯上健步如飞,上到二楼也没把人放下来,而是穿过若干警察,一路直奔犯罪现场。
两人的回头率有百分百。
鹤见述一阵社死:「……」
他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看任何路过的警员。
毛利兰本来就站在走廊边上,见状连忙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述君受伤了吗?」
降谷零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出门得急,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天啊,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毛利兰担忧地问。
降谷零:「我已经帮他紧急处理过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不用去医院。」
毛利兰鬆了口气:「那就好。」
「……」
鹤见述无声地谴责降谷零:你怎么能骗小兰。
金髮男人挑眉:难道你要实话实说?
那还是算了,偶尔也不是不能说几句善意的谎言。
鹤见述迅速装作无事发生,被男人放下时还特意「虚弱」地往降谷零身上「轻靠」。
降谷零面色如常,任凭小猫报復似地把全身重量压下来。
完全感受不到重量,鹤见猫猫还是太瘦了,得好吃好喝地娇养,养胖点才好抱。
两个人就以一种外人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姿势,亲密地挤在一起往房间里走。
有认识毛利兰的警察路过,看见这一幕,好奇问道:「毛利小姐,他们这是……?」
毛利兰热情解答:「述君不小心崴到脚了,走路不太方便。」
警察先生:「噢……他们的关係还挺好。」
毛利兰:「是情侣哦。」
警察先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客房内,尸体已经被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尸体痕迹固定线。
发现尸体的位置是在浴室内,死者跪坐在瓷砖上,右手腕有一道很深的划痕,整个手臂浸没在浴缸的冰水里,连水都隐隐染上了鲜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