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的,你想要反悔吗?」安室透凝视着小男孩,低声道:「拜託了,柯南。如果是其他事情我都可以潇洒地说『那我自己去查』,可这事关阿鹤的安全,他对我非常重要。」
「我不想错失任何线索,阿鹤的安全不容有失,否则我此生都将活在自责与愧疚中。」
说到这里,安室透顿了顿。
——他已经迟到过很多次了,不想再错了。
大概是安室透的真情实感触动了柯南,谁的心里没有一个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呢?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而且我也需要这条线索去探查、收集组织的罪证——我不会一个人乱来的。」柯南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抢白道。
男孩跳下沙发,主动掏出手机。
「不如这样,我去问问灰原,看她愿不愿意过来一趟。不管她是否同意,我都会把我知道且能说的事都告诉你。」柯南补充道,「同样,我希望你能将鹤见述的特殊身份告诉我,这有利于我的判断。」
安室透思考了一秒,表情无语。
「你不会还以为他是什么妖怪或鬼怪吧?」
柯南挠挠脸:「我是不愿意相信啦,毕竟一点都不科学。可是当我排除所有可能性后,剩下的那个再怎么匪夷所思,也只能是真相。」
「那么,我告诉你,你推理的『真相』是错的。」安室透淡淡道,「去联络灰原哀吧,柯南,你会知道『真相』的。」
柯南往僻静的角落走,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多嘴问一句,你应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这个词吧——关于鬼怪、怪物什么的。」
「当然没有——」柯南回头,为自己辩解的话突然梗在了嗓子里。
他看见了那双紫灰色眼眸中的一抹痛色。
柯南脱口而出:「抱歉。」话音出口,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该随意揣测鹤见哥哥。」
安室透摇摇头,没说什么。
在灰原哀到来前,这个男人想要静一静。
柯南看出来了,他从善如流地无声走远。
一边思考着安室透突如其来的情感外露,一边拨打灰原哀的手机,将事情的始末如实告知。
灰原哀:「……我知道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我更加不希望他踏进我生活的地方,我现在就出门过去。」
电话挂断,柯南坐回安室透面前。
「灰原在过来的路上了。」
安室透点头,起身:「好。」
他没忘记服务员的身份,在灰原哀来之前,一直忙碌于接待客人和製作食物。
等这一波客流高峰期度过,灰原哀正好推开波洛咖啡厅的门。
「小梓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能否请你帮我照看店里一会儿?我可能要跟柯南待上一会儿。」安室透问道。
榎本梓爽快道:「没问题,反正现在的客人也不多。你们要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安室透笑道:「柯南发现了一个谜语,我们正在试着解开谜底呢。」
「哦哦,原来如此呀。」榎本梓没有多想。
安室透脱下围裙,坐在两个孩子的面前。
灰原哀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她低声道:「什么照片?给我看一眼。」
安室透将信封递给她。
信封是非常普通的纯色牛皮纸信封袋,没有任何特殊。
灰原哀从信封上看不出什么,她打开信封,取出了那张相片。
图上的两个人,一个是熟人,另一个很陌生。
相片背后的花体英文,字迹很陌生,内容却一点都不陌生。
灰原哀表情剧变,不自觉地念了一遍。
她的语速很快,比起读,更像是熟记于心后的背诵。
「这是、这是……」灰原哀用力一拍桌子,质问:「这是哪里来的?!谁给你的?」
安室透静静地望着她,沉声道:「是贝尔摩德截下来的。她话里话外是为我着想,想要我欠她一个人情,实际上,我怀疑这封信牵扯到了她的身上。」
事关利益,贝尔摩德才会如此果断地截下boss的信件。
如果被那位先生发现,她再怎么受宠,不死也会很惨。
「那个女人……」灰原哀低声道,「她当然要截下来,如果她还想快活地在外面潇洒,就必须截下这封信。」
栗发女孩的情绪波动很大,她的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瞳孔稍稍放大,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安室透和柯南一眼就看出来,灰原哀很可能由这封信想起了过去在组织里的一些事。
焦虑、恐惧、痛苦,她正在忍受PTSD的突然发作。
安室透立即收回了她手里的信封,并且很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女孩的肌肤,哪怕只是手指的指腹。
突然的触碰很可能加剧灰原哀的恐惧。
然后,安室透坐的稍微远了点——虽然只是从面对面的位置,换到了桌子的对角线。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立刻离开,让你先平静下来。」安室透担心自己会刺激到灰原哀。
灰原哀喘了几口气,说:「那麻烦给我一杯水。」
安室透点了点头,立刻去倒水。
「冷静,灰原。」柯南安慰道,「你已经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