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降谷零,他永远也走不到今天这步。
他或许没有那么多朋友,或许早就嫌弃人间无聊,找个地方沉睡了。
少年突然的改口,降谷零有一瞬没习惯。
降谷零揉了揉他的脑袋:「在外记得不要说漏口。」
「好,零哥,晚安。」
「晚安。」
翌日,鹤见述没能起得来床。
这很正常。他本就消耗了大量体力用在给降谷零製造「惊喜」上。
结果情绪波动过大,一波三折,情绪起起伏伏也是很耗精力的。
第二天会贪睡,也很正常。
鹤见述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降谷零起身洗漱和更衣的动静。
哈罗睡饱了,在房间快乐地跑来跑去,还试图跳上床去拱鹤见述,被降谷零制止了。
「嘘,哈罗,不要吵他哦。阿鹤昨晚太累了,让他睡吧。」降谷零将哈罗带到客厅,合上卧室门。
他如往日一般,做早餐,和哈罗一起出去晨练,顺便遛狗。
合上公寓大门时,降谷零听不见他的同期正在无情谴责他。
「『昨晚太累了』……」松田阵平冷笑着「呵」了一声。
萩原研二也是满脸不赞同:「述君大老远从横滨过来找他,还突然得知自己的枕边人另有别的身份,精神大受打击,都哭了好几回。就算情难自禁,他也太不体贴了吧。」
诸伏景光眉头紧锁:「zero的确过分。」
他们去了一趟卧室,查看鹤见述的状态。
黑髮少年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闭着眼睡得正沉,眼睛红红肿肿的,一看就是昨晚哭狠了。
他的睫羽长而密,睡颜很乖很甜,让人忍不住心都化了。
同期们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就连诸伏景光都无法帮降谷零说话。
降谷零晨练回来后,叫醒鹤见述,说他要去咖啡厅上班了。
昨天已经早退了,又没有提前打申请,今天是请不来假的。
鹤见述眯着眼睛,挥挥手跟他道别:「拜拜,工作加油哦。」
「早餐不吃了吗?」
鹤见述:「不吃不吃,我要睡觉。」
降谷零无奈:「午饭给你做好了,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醒了记得给我发一条简讯。」
鹤见述往被窝里拱了拱,很敷衍地:「嗯嗯,知道了。」
真的没问题吗。
降谷零很不放心地去上班了。
鹤见述这一觉,便睡到了下午。他醒来时,浑身上下很是酸痛,仿佛昨天跑了个马拉松。
他打了个呵欠,捞过枕边的手机,一看时间:[13:26]
算了,不饿,先不急着起。
鹤见述缩在床上不肯起,懒洋洋地刷着推特和油管,和所有假期中的DK没什么区别。
诸伏景光听见动静,进来催他起床。
「zero给你留了午餐,快起来吧。他还让你醒来给他发个消息,你别忘记了。」
鹤见述果然忘记了这回事,闻言,连忙点开降谷零的line,打字:[零哥,我醒啦!]
犹豫片刻,又把「零哥」的称呼,换成了「透哥」。
保密身份,要从细枝末节的小事做起。万一降谷零没锁屏,简讯被看见了要怎么解释?万一那个组织养了高级黑客呢?
简讯发出后,对方几乎秒回。
[起的也太晚了。快点起来用午饭,你是不是又躺在床上刷推特不肯起床?]
——猜的好准!
鹤见述迅速坐起,赤着脚站在地毯上,郑重回復:[才没有,我已经起床了。透哥,你在哪里上班?我可以去找你玩么。]
降谷零给他发了一个地址和定位:
[可以来。]
[公寓出门右转,尽头有一扇门,推开就是公寓的楼梯。]
有楼梯诶,不用坐狭窄封闭的电梯了。
鹤见述一点儿也没察觉到降谷零已经发现了他对电梯的畏惧,还很开心地回覆说「好」。
鹤见述飞快洗漱完毕,解决掉午饭,就准备换衣服出门了。
三隻幽灵目瞪口呆地看着鹤见述爬进电视,片刻后,从电视机里翻出来时,已经换了一个模样。
少年拿出一个小包斜挎在身上,衣服也换成了套头卫衣和牛仔裤。
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脸嫩得就算混入高中也毫无违和感,像个阳光元气的可爱DK。
「你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啊。」松田阵平惊讶地问:「里面难道有异次元空间吗?」
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鹤见述点头应下了。
「是呀,这是我的[门],是我的安全屋和空间隧道。我的行李都在里面。」
三人:「……」
诸伏景光神情复杂:「这是你的异能力?」
鹤见述诧异地看他一眼:「算是吧。你怎么知道异能力的?」
景光:「我在横滨出过任务。」
原来如此。
「你们也要跟我一起去?」鹤见述问。
三人摇摇头。诸伏景光解释道:「我们不能离开这间房子太远。」
松田阵平说:「以前还可以的。后来有一天,我们突然发现再也走不远了,只要稍微远一点,就会被无形的空气墙堵住,最远只能在楼下的小公园里逛一逛。」
鹤见述瞭然:「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