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幼崽过于激动,一时最快说出「鹤见哥哥这次怎么不从电视里钻出来呀?」
鹤见述:!!
他吓得一把捂住男孩的嘴,心虚地用余光关注安室透,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地低头换着鞋,才鬆了口气。
大概是没有听见吧。
「嘘!别瞎说。」鹤见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疯狂比划着名,示意年龄最大的幸介把弟弟妹妹们带回房间去玩玩具。
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安室透:「……」
他背对着鹤见述,神情隐约露出无奈之色。
织田作之助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眸中若有所思。
他招呼道:「请坐吧,我去给你们泡茶。」
片刻后。
鹤见述和安室透并肩跪坐在榻榻米上,茶几上摆着三杯热茶,对面坐着织田作之助。
客厅的气氛不知为何有些诡异和凝重。
倘若算上作为幽灵存在的那四年,严格算起来,安室透还比织田作之助大上两岁。
但或许是红髮男人年纪轻轻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爹,下巴又留着永远也刮不干净的胡茬,一副少年老成的沧桑大叔模样。
三人坐下来,织田作之助率先问了几句,问的都是鹤见述的近况。
问他在武侦工作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麻烦事,最近身体健康吗,有没有按时吃饭……之类的生活上的琐碎事情。
鹤见述都一一老实回答了,两人间的谈话态度自然亲昵,不见拘谨。
安室透不禁深思起这种莫名的既视感,几秒后,他突然顿悟。
这不就是久不见面的老父亲关心的问话吗!
这种感觉也太像见家长了!
几句家常后,织田作之助话锋一转,视线望向鹤见述身旁的金髮男人。
「小述,他就是你之前说的『兄长』吗。」、
安室透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鹤见述点头。他作为中间人,分别向织田作之助和安室透介绍了对方。
安室透收起率先伸出手:「织田先生,幸会。」
织田作之助同样伸出手,两人礼貌地握了握手。
「安室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安室透笑道:「织田先生之前听说我?是听阿鹤提起的么。」
红髮男人点点头:「太宰也跟我提起过你。」
鹤见述好奇问道:「太宰先生说了什么啊?」
织田作之助倒也没有隐瞒,坦诚道:「他经常跟我说你们之间的事,还会把录好的音频发给我。」
鹤见述和安室透心里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尤其是鹤见述,忐忑都快写在脸上了。
「例、例如呢?」鹤见述抖着声音问。
织田作之助见状,犹豫了一秒要不要说。本以为他们是知情的,现在看来,太宰明显是偷偷录下当做八卦分享给他。
鹤见述催道:「织田先生,你快说呀!」
织田作之助斟酌再三,说:「比如之前在社里,你经常会和大家夸安室君的话。还有入社测试上的事,我也知道了。」
鹤见述当场石化。
安室透挑眉:「哦?阿鹤夸我?」
织田作之助:「小述说你很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身手很好,做点心也很好吃……」
「啊啊啊啊——」鹤见述大叫着打断织田作,面红耳赤:「快喝茶呀,大家为什么不喝茶?!茶要凉了!」
——明明也不是没有当着安室透的面说过这些话,为什么经由第三个人说出口,他就快要压不住脸上泛起的红晕?
茶杯冒着腾腾热气,没有半点要凉的迹象。
为了照顾到鹤见述快凉了的心,安室透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织田作之助提起这个话题,是为了下面这句话。
「小述说安室君是一个可靠、成熟、正直的人,」织田作之助平静地问:「那么,你为什么带着小述去撬别人家的门?」
——就差把「你为什么带坏我们家乖巧可爱的小儿子」一句话直白地说出来。
红髮男人面色如常,坐姿也很随意,身上的压迫感却如同一座大山般沉重地压在安室透的肩上。
安室透:「……」
织田先生的老父亲既视感更强了啊!
黑髮少年对安室透承受的压力毫无所觉,大惊道:「织田先生,你误会了!」
安室透掩唇轻咳一声,解释道:「……那就是我家。」
两人向织田作之助解释清楚了撬门的来龙去脉,表示这是安室透的房产,但他忘带钥匙,只好用特殊手段开门。
「原来如此,抱歉,是我误会了。」织田作之助恍然,总算放心了,不是在偷东西就好。
他不希望像鹤见述这样的好孩子误入歧途。
鹤见述尴尬地挠挠脸:「没关係啦,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好巧呀。」
织田作之助:「嗯,这是太宰的安全屋。他借我暂住一段时间,直到身份信息办好,我找到新工作为止。」
「说起来,最近横滨似乎不太平……」
鹤见述和安室透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的疑惑。
「织田先生不知道横滨发生的事吗?」鹤见述问。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太宰已经几天都没联繫我了,只发过一封邮件给我,叮嘱我和孩子们不要随意外出,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