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述用手掌在鼻前扇了扇,一脸嫌弃:「臭死了。」
小混混们顿时很是生气,本来都要内讧干架了,此时却一致道:「这是我们新挑的香水,不好闻吗!」
鹤见述坦诚:「很难闻。」
红毛梗着脖子:「想死吗小子,你这个没品味的傢伙!」
——到底是谁没品啊?
鹤见述无语,金眸中闪过一抹暗光。
他静静地抬眸凝视着几人,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厚重的威压传到小混混们身上,生死一线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像一座缓缓压下的高山,又像横于脖颈处的无形之剑。
死亡的气息逼近,让小混混们两股战战,要不是扶着墙和桌子,险些站不稳。
「你……」他们声音颤抖,说不出话来。
鹤见述:「不怕疯就再看多几眼——最好盯着我的眼睛看。」
黄毛小弟们很怂,迅速挪开目光。
唯一的红毛是这里的老大,嚣张惯了,眼神最为放肆,不知不觉间盯着金眸的时间就久了些。
现在想挪都挪不开,眼神开始变了,表情在狰狞和麻木间来回变幻,吓傻身旁的一帮小弟。
「老大,你怎么了!」
「都滚开,别碰我……」红毛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但是,就连这点痛苦,都慢慢消弭于麻木的平淡中。他的尾音慢慢放缓,眼神渐渐放空。
眼看就要被彻底控制了。
小弟们瑟瑟发抖,惊觉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非常担心红毛会当场暴毙,并且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他们想多了,鹤见述虽然噁心他们,但并不想杀人。
最多把他们丢去警察局。
少年的喉间凝聚起言灵之力:「自己滚去自(首)……」
鹤见述:「!!」
少年仿佛受惊般吞下没说的话,飞快垂下眼帘,仔细收敛好眸中的异色。
金眸被收起。
红毛恍恍惚惚间,恢復了四肢的控制。他做了个深呼吸,一张脸因发怒而狰狞无比。
「你小子敢阴我?我可是在道.上混的!」红毛并未想太多,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他只以为少年的能力突然消失是因为后继无力。
红毛忍不住半撑着桌面,伸出手来,想要抓鹤见述。
鹤见述见缝插针低声喝道:「不准动!」
红毛顿时僵住了。
「哒哒哒……」飞快的脚步声迅速接近。
两侧的小混混被用力推开,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红毛的手腕。
来人微微收力。
「啊啊啊!!」红毛痛呼出声。
下一刻,众人眼睛一花,红毛直接被来人掀翻在地,打翻的竹椅倒下,正巧压在他的身上。
红毛抱着手腕嗷嗷叫唤。
鹤见述明知来的是他,还故作惊喜道:「透哥,你回来啦!」
「嗯。」
金髮男人的脚踩在红毛的背上,目光带着寒意,回应鹤见述的语气却缓和几分:「阿鹤,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鹤见述连连摇头,笑容一如往常。
安室透瞧见,便放心不少。
他偏头注视身旁的小混混们,冷声道:「还不道歉?」
小混混们本就被鹤见述恐吓了一通,在男人颇为压迫和威慑的目光下,顿时更怂了。
但是地上的红毛老大表示强烈反对。
「你们还愣住做什么?!嘶——痛死了啊!给我上,揍他啊!!」
红毛还骂了几句脏话,被安室透报復地加重了点脚上的力气,除了嗷嗷叫痛之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小混混们犹豫片刻,觉得自己人多,占据优势。那个金髮男人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没理由打不过一个小白脸。
至于老大……那是老大失手了!
安室透一看他们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也好,全抓了送去警察局。把无辜少年堵在角落威胁、恐吓和调戏……」
说到这里,安室透侧了侧脸,不放心地确认阿鹤的状态。
惨遭威胁、恐吓、调戏的无辜少年鹤见述,眨了眨眼,往宽宽大大的竹椅里缩了缩。
他双腿併拢着,手里捧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放在膝上,整个人看上去乖得要命。
「透哥,还好你回来得早,我好怕。」鹤见述软乎乎地说,「他们好凶,一上来就找我要联繫方式。」
安室透目光不知不觉又冷了几分:「他们还说了什么?」
「叫我陪他们去玩玩,我说不去,请他们快点走。」鹤见述指了指地上的红毛,告状得异常熟练:「然后,他就用很可怕的表情,问我是不是想死。」
「这样啊。」安室透似笑非笑地转回头,表情很平静。
小混混们无论是黄毛还是红毛,每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红毛挣扎地抬头怒道:「你骗人,你刚刚还在用奇怪的手段控制了我,跟鬼附身似的!你还威胁我!」
鹤见述还没来得及装委屈,他哥已经迅速做出了判断。
安室透冷笑一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阿鹤天真可爱,他能威胁你?呵,威胁让你离他远点吗!」
红毛:「他——嗷!」
安室透冷漠道:「闭嘴。」
黄毛们是墙头草,滑跪得一个比一个快:「大哥!我错了,别打我,我们这就道歉和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