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嗣反驳:「好孩子是不会夜游的,你三番两次大半夜来找织田作,你怎么解释?」
鹤见述语塞:「我……」
他灵机一动,叉腰冷哼:「那你们还不是两次不听织田先生的话,我找织田先生是有正事。何况我已经成年了,成年人是被允许半夜不睡觉夜游的!」
真嗣顿时哽住:「你……」
双方战平,不甘心地各退一步,不理对方。
始终旁观的太宰治眉头紧锁,这种只能看鹤见述一个人的反应来推测事情发展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并不是做不到,而是很艰难,毕竟信息量实在太少。
太宰治果断伸长手臂,揪着鹤见述的后衣领,拎猫一样拎到自己身旁。
猫崽子也不挣扎,仰着头,睁着圆溜溜的猫眼,迷茫地问:「太宰先生,你要干嘛?」
黑夜也无法夺去那双灿金眼眸的半点辉光,如鎏金般的黄金瞳中一片澄澈清透。
但要是让太宰治来形容,他只会说这是清澈的愚蠢。
「你那双眼也不挡挡,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太宰治又一次感受到了教学生的头疼,「要不是我的异能力能削弱你的眼睛带来的攻击,我已经躺下了。」
鹤见述悚然一惊,连忙眯起眼,委委屈屈地说:「又不是我想的,我这么厉害,我也没办法啊。」
……还挺理直气壮。
太宰治「啧」了一声:「不跟你废话。帮我转述他们的对话,包括他们之前跟织田作还有你都说了些什么,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鹤见述哦了一声,乖巧地当起了复读机,语气还学得有模有样。
他复述道:「……织田作,我们走吧。」
「织田作,我们走吧。」孩子们用力去扯着织田作的衣服和手臂,把他往楼梯间拽。
鹤见述和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劝阻,织田作之助就已经挣脱了孩子们的拉扯。
用的力道不多不少,既能挣开手臂,也不至于将孩子推倒。
「不要闹。」
织田作之助难得在孩子们的面前如此严肃。他对经历过战乱、流离失所的孩子总是格外宽容,对自己收养的五个孩子尤甚,几乎没有发过火。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会对孩子们做出大声训斥的行为。
红髮男人半蹲下来,他说话没什么语调,波澜不惊的样子,却莫名温柔和缓。
「故事迟一点讲,怕黑不敢睡的话就把卧室的灯打开。咲乐,床头不是有我买给你的玩偶吗?抱着它,和哥哥们待在一起,等我谈完事,我就去看你们。」
「那两位都不是陌生人,太宰以前跟我来过几次店里,还跟你们打过招呼的,想起来了吗?」
织田作之助淡声道:「至于小述,他也来找过我几次,他也是我的朋友。」
太宰治将手臂搭在鹤见述的肩上,没什么表情地说:「哇哦,来找过织田作很多次了,嗯?」
「述、君。」
鹤见述猫猫炸毛,噼里啪啦一通骂,气都没换:「什么啊我之前又不认识你而且这种事也不能随便告……」
太宰治敷衍点头:「嗯嗯,我知道了哟。所以是述君有错在先,等一下要全无保留地把真相都告诉我,才能免去犯错的惩罚。」
「你说得对,我……」鹤见述及时反应过来:「你瞎说什么,我根本没错!」
太宰治感慨:「跟蛞蝓一样好骗啊。」
鹤见述没学过骂人的词,只能含泪干巴巴地骂道:「可恶的混蛋前辈!」
……
另一头,孩子们已经陆续被织田作之助哄好了。
明明不再哭泣,却紧紧抓着织田作之助不愿离去,让他很是苦恼。
「为什么不让我跟太宰和小述说话呢?」织田作之助皱着眉头,无奈道。
他抬眼,隔着玻璃看见站在窗户后的胖老闆,顿时舒了口气。
让老闆帮他临时照顾一下孩子们好了。
「老闆,你能过来一下吗?」
织田作之助招了招手,胖老闆就从店里走了出来——通过直接穿过门板的方式。
织田作之助受惊,瞳孔一缩。
已然从混沌状态中「觉醒」的他,显然也能看见这些不科学的事情了。
「怎么连你也……?」红髮男人有片刻失神,不解地喃喃自语道。
他心想,上一次在天衣无缝中看见的场景,果然是真的。
那日。
鹤见述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进出擂钵街,精神控制和言灵双管齐下,想让织田作在原地连转三圈。
在异能力显示的未来里,他的确转了。而且是直挺挺地无视吧檯椅和靠的极近的吧檯,跟游戏穿模似的原地连转三圈!
天衣无缝显示给他的是最真实的未来,织田作之助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状态。
联想到无论怎么都打不通太宰和安吾的电话,连半步都走不出这个院子,他还以为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奇怪的异能力。
因此,才想让鹤见述拐着弯联繫太宰,告诉他自己在家。
在织田作之助的设想中,即使一时半会没去lupin,太宰和安吾没有察觉到不对。在他许久不去上班,派任务也总是找不到人的情况下,港口Mafia一定会记录在册。
而友人们总有察觉到异常的一天,他只要借鹤见述的手传出消息,太宰和安吾一定会带人上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