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男人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武装侦探社,白色马自达发出沉沉轰鸣声,迅速启动加速,尾气喷出,眨眼消失在道路尽头。
鹤见述趴在窗户上目送马自达远去,感慨道:「透哥果然很赶时间,很少见他开这么快的车呢。」
围观了全程的谷崎直美把他从窗户上拉下来,毕竟这里是四楼,一不小心还是有摔下去的危险。
「你们关係真好呢。」直美凑近鹤见述,小声八卦道,「鹤见君,你和安室君是什么关係呀?」
少女带着古怪的笑意,眸中闪烁着某种不可说的光芒。
鹤见述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茫然片刻,没发现危险,便放下心来。他扬起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回答道:「我和透哥是兄弟哦!」
「哦——兄弟!」
直美更激动了:「你们是像我和哥哥一样吗?」
都是叫尼桑,应该是一样的吧。
鹤见述不确定地点点头:「我很喜欢透哥的。」
「我也是,我最喜欢兄长大人了。」
谷崎直美捧着脸,余光瞥见抱着文件回到办公室的谷崎润一郎,顿时欢乐地扑了过去:「兄长大人——」
少女环抱着谷崎润一郎的腰,非常熟练地各种蹭蹭。
「呜啊!」谷崎润一郎手忙脚乱地差点摔了文件:「直美,不要乱来啦。」
「有什么不好,兄长大人,这是我爱你的方式呀——」
谷崎润一郎徒劳无功地抵抗着,只是这抗拒的力道,旁人看了很难不评价是欲迎还拒。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远了。
鹤见述杵在原地细细端详,若有所思。
中岛敦拎着一条洗干净的抹布,走进办公室,奇怪地看着呆呆的鹤见述,好奇道:「鹤见君,在想什么吗?」
鹤见述郑重道:「我好像悟了。」
中岛敦更加好奇:「是关于什么呢?」
鹤见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我刚刚看见直美小姐和她的兄长,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了!直美小姐说,他们是兄妹,这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我想我跟透哥也是兄弟,但我一直以来最多只是抱一抱,从来都没有试过别的……」
「难怪透哥刚刚表现得奇奇怪怪的,该不会是想要贴贴,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鹤见述一锤手心,顿悟道:「我以后要学习直美小姐,下一次见到透哥,也要多贴贴!」
「什么?不行啊!」中岛敦惊恐到面无血色,慌里慌张地说:「鹤见君,你不要跟直美小姐学,你们情况不一样!」
鹤见述奇怪道:「哪里不一样,我们只是没有血缘关係的兄弟而已,又不影响贴贴。」
中岛敦脱口而出:「那也不行!」
「不是……我的意思是……呃。」中岛敦的CPU快要干烧了,脸红到头顶都冒出无形蒸汽。他弱弱道:「反正你不要随便跟别人贴、贴贴,这是不好的。」
鹤见述乖巧地哦了一声,心想:敦君说的是『别人』,透哥又不是『别人』。所以不能和其他人贴,但是可以和透哥贴!
他理顺了逻辑,暗暗把这事记在心里,转而问道:
「敦君拿着抹布准备做什么呢?」
中岛敦:「社里分给你的办公位很久没人坐了,灰尘很多,我帮你打扫一下。」
这种事怎么能麻烦别人呢!
鹤见述一把抢过抹布:「敦君,让我自己来就好啦!」
「诶?可是……」
鹤见述兴冲冲地拿着抹布,动作迅速地把桌子、椅子擦得干干净净,他还细心地把桌面上散落的物品都整理好了。
一刻钟后,崭新的一尘不染的工位就这样诞生了。
中岛敦目瞪口呆:「!!」
鹤见述把零散的几张文件递给他:「这些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我就没有扔,交给你啦。」
「好的……」中岛敦忍不住道:「鹤见君,你怎么会打扫卫生?」
白髮少年鬼鬼祟祟地凑到鹤见述面前,悄声问道:「你在结界里面也要扫地吗?」
不能吧,那儿不是什么也没有么,根本不会有灰尘这种困扰啊。
鹤见述也用同样低的音量回答他:「那是我天生就会哒!我很聪明能干吧?」
中岛敦敬佩道:「嗯!」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鹤见述问。
「我们去问问国木田先生好了。」
两人一起去找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手里还握着手机,一脸苦大仇深和疑惑不解。
「新人一来就能病癒,这是什么新的治疗方法……?而且他怎么突然生病了?」他喃喃自语,眉头皱成川字,陷入沉思。
下一秒,他倏地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太宰那傢伙,一定又在装病旷工。」
「哼,还好他及时醒悟。这么一想,太宰还是有挽救的可能性。」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伏案狂写着什么。
不远处的鹤见述和中岛敦挤在一起窃窃私语。
「敦君,国木田先生在干什么?」
「不清楚,我猜一定与太宰先生有关。」
「太宰先生就是那天手腕缠着绷带的男人吗?」
「嗯,全名是太宰治。」
鹤见述震惊:「他就是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