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中岛敦自己都说不清,胡言乱语地说了几个词,颓废地垂下肩膀,丧气道:「我没什么的,国木田先生,不必理会我……」
「是『有什么要来了』的感觉,对么。」突然响起的声音拯救了混乱中的敦。
中岛敦惊喜点头:「乱步先生,就是像你说的那样!」
「哼哼,我可是名侦探啊。」
江户川乱步对寿司和各种日料兴致缺缺,反而对送的甜品抱有极大兴趣。此时正一人独享小蛋糕,吃的不亦乐乎。
乱步坐在办公椅上,舔掉叉子上一大块奶油,笑眯眯地拿叉子指了指门:「敦,准备迎接你的客人吧。」
中岛敦:「……啊?我的客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侦探社办公室的大门便被敲响了。
众人齐齐一静。
中岛敦慌慌张张地跑去开门,在这短短几秒里,他把最近接触的人盘点了一遍,也没觉得有谁会专门来找他。
他的关係网本就简单,朋友不多,亲密的朋友更少。
侦探社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派对,注视着中岛敦的动作。
一方面是好奇、八卦,一方面也是警惕。
「来了,请稍等!」中岛敦一边应道,一边匆匆拧开门把,大脑正在头脑风暴。
总不可能是芥川吧?前两天在街上碰到,硬是要跟他打一架。还好太宰先生中途调停,才没打成。
但是太宰先生用的方式不知为何反而让芥川更生气了,该不会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打上门了!
中岛敦惊恐。
好在,在门后的两人都不是芥川龙之介,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金髮深肤男人,和一个矮了一截、瘦瘦弱弱的黑髮少年。
「你好,这里是武装侦……噫?!」中岛敦话没说完,就被面前的少年扑个正着。
鹤见述笑容灿烂地迎面抱了上去。像一隻热情黏人的猫,甜兮兮地笑道:「[路标]君,我终于找到你啦。」
「谁、谁是路标啊?」中岛敦慌张地拼命后仰,试图躲开,又不敢用力挣脱,「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就是我的路标啊。」鹤见述不解地说,「为什么不认我?「
众人齐齐惊嘆地哇哦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不是危险,是八卦!
安室透一下没注意,就被猫从手底下溜走了,此时心情非常复杂。
看着阿鹤和别人贴贴抱抱,他的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安室透蹙了蹙眉,主动上前揪住鹤见述的后衣领,分开两人,成功解救了中岛敦。
「阿鹤,你吓到他了。」安室透低声道。
鹤见述沮丧地哦了一声,总算从过度兴奋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安室透熟练地打着圆场,笑容亲和:「抱歉,打扰诸位了。阿鹤太激动了,没把话说清楚,我们是来找人的。」
「是委託人吗?」
国木田独步站了出来:「我们正在聚餐,办公室凌乱不洁,让您见笑了。请到会客区稍坐片刻……敦,既然是与你有关的委託,你也一起跟着。」
国木田凌厉的眼神扫射向地上瘫着的人体:「太宰,你给我过来工作!」
与谢野晶子抱臂,用鞋尖戳了戳装死的太宰治:「叫你呢,太宰。」
太宰治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是是……工作什么的,真讨厌呀。」
「两位,请。」国木田独步对着会客区的沙发比了个手势。
安室透笑了笑,客气回应:「好的。」
这就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吗?
不动声色间将夺回主导权,牢牢把控节奏。为了保护社员,抢先一步将私人事务定义为公事,光明正大地带人旁听,避免不明人物和明显还青涩未成熟的社员独处。
很有气势啊。
五人在武装侦探社的会客区入座,谷崎直美端着托盘,给几人上完茶水后,就退回了谷崎润一郎身边。
国木田独步率先开口;「两位有什么委託?」
安室透自我介绍完,笑道:「正如刚刚所说,我们是来找人……不,准确来说,是这孩子来寻找一位旧友,我是陪他前来的。」
鹤见述目光灼灼,盯着中岛敦连连点头。
指向非常明显。
国木田皱了皱眉,视线移向中岛敦:「你认识这位……」
鹤见述:「我是鹤见述。」
国木田颔首:「敦,你认识这位鹤见君吗?」
中岛敦把头甩成拨浪鼓,鹤见述点头速度有多快,他摇头速度就有多快。
鹤见述见状,不服输地加快了点头速度,中岛敦也跟着加速——
没多久,两人就晕头转向。
「我申请休战。」鹤见述恹恹地说。
「我同意……」中岛敦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座的其他人:「……」
不忍直视。
因为乱步先生的一句「准备迎接你的客人」,国木田对于中岛敦就是鹤见述要找的人已有九分相信。在两人莫名其妙的对决后,这种相信的念头果断飙升至十分满分。
傻得太一致了,说没关係都是在骗人。
中岛敦忍不住说:「鹤见君,我真的不认识你,我连你的名字都没听过。」
鹤见述很执着:「你看着我,再仔细想想。你真的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