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把这件事交代给风见,让他也帮着出出主意。
鹤见述却不肯放弃,开玩笑,世界意识找不到他的[路标]。
说出去是会被人笑话的!
鹤见述闭上眼睛在原地转了一圈,指着一个方向笃定道:「他就在那边!」
在安室透看来,这完全就是胡乱选择的方向。他试着询问鹤见述理由,得到「这是直觉」的回答后,安室透就放弃劝鹤见述回酒店了。
说不定阿鹤就是拐着弯想跟他出来转转呢?整天闷在酒店也不好,正好有空閒,就当陪他散步吧。
抱着这样陪玩的心态,安室透跟着鹤见述往「直觉」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鹤见述停下脚步,望着平静流淌着的河流发愣。
安室透默了默,静静转头注视着少年。
——这不应该呀!
鹤见述急了,踩着桥上突起的半截台阶,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他怎么可能不在?!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
安室透飞速把人拽回来,训道:「桥这么高,你趴在栏杆上很危险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鹤见述皱着眉头,念念叨叨:「他应该是来过这里,在我到之前又走了。」
安室透不满,揪着猫的后衣领:「阿鹤,你不用专门找藉口演戏给我看。我可以陪你散步,或者你想去哪儿玩,我也能陪你去。」
安室透:「不许爬那么高。你又不是真的猫,怎么总想着往高处蹿?」
鹤见述一听就知道他没认真,生气地鼓鼓脸颊,斗志昂扬:「我一定要找到他,向你证明我没骗你!」
安室透嗯嗯嗯地应着,看鹤见述又杵在原地闭上眼睛,一副随手挑个幸运方向前进的模样,冷不伶仃地问道:「阿鹤,你是在找动物园吗?」
「不是。」
「哦。」安室透换了个问法:「你想不想去游乐园玩?」
「想……不想!」鹤见述睁开眼,怒道,「透哥,不要打扰我冥想感应!」
安室透笑着给嘴唇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黑髮少年再度闭上眼,他静默了几秒,倏地睁眼,抬手又指了一个方向:「在那边。」
安室透挑眉:「行,那就出发。」
过了一会儿。
鹤见述和安室透停在了一家日料店门前。
安室透斟酌语气,试探道:「阿鹤,我们中午吃日料吧。」他扫一眼店门前的招牌:「推荐菜单是帝王蟹……是刚推出的新菜品哦,你想试试么?」
鹤见述不死心地去店里绕了一圈才出来,幽怨地看着一旁的金髮男人。
「我是很想吃啦……但我的目的不是吃蟹和日料!」鹤见述强调:「我是来找人的!」
「嗯嗯嗯,我知道。」安室透握着鹤见述的肩,把他原地转了一圈,又推回店里。
把人摁坐在空座位上,安室透在少年对面施施然落座,笑吟吟地说:「来都来了,反正也快到用午餐的时间了,不如我们吃完日料再接着找人。」
鹤见述面露迟疑之色。
安室透拿起桌上的菜单,飞快地翻了几页,对着鹤见述举起菜单,指着上方的图案说:「有鱼和蟹哦,阿鹤,真的不要吗?」
鹤见述盯着图片,表情肉眼可见地鬆动。
可价格……
「怎么了?真的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一家。」安室透温和地说。
「不是啦……」鹤见述做贼似得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家店很贵诶。」
安室透不在意地说:「你喜欢就好,钱不是问题。」
鹤见述眉头紧锁,不赞同道:「透哥,我很好养活的,不需要这些昂贵的食物。你……你三更半夜还出去做多份工作,我不想你因为我乱花钱。」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闻言,安室透却倏地追问:「阿鹤怎么知道我半夜出过门?」
鹤见述自知失言,撒谎道:「我半夜睡醒,听见你开关门和从我门前经过的声音。」
「真的吗?」
「……好吧,其实是有一次你跟我说完晚安后,我在门口蹲守偷看到的。」鹤见述垂头丧气。
「你有没有偷偷跟着我?」
「绝对没有!」
这个打死也不能说了。
「……放过你了。以后少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更不要跟踪我。你这傢伙,怎么做到比我还先回酒店的。」
鹤见述弱弱:「我真的没去。」
安室透冷笑:「你最好是。」
鹤见述心虚:「……」
「点菜吧,喜欢什么点什么,不要担心钱。」指尖点了点菜单,安室透漫不经心地用单手撑着头,笑容意味深长:「反正这钱也不是我出,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鹤见述:「那是谁出啊?」
安室透神神秘秘地嘘了一声:「这个不能告诉你。」
——还能有谁,当然是组织啦!
鹤见述犹豫着不敢下手,安室透见状,唤来服务员就是一通狂点。
专点贵的,尤其是那种又好吃又贵的,点得更是爽快。看得鹤见述心惊胆战。
服务员欢天喜地地收起菜单,离开前,鹤见述依稀听到他在跟同事说:「今天来了两位大顾客!前一位客人也是这样,和他的两位同伴眼都不眨地点了一堆高级料理打包带走。尤其是蟹肉,点了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