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成骁一顿,吻什么???
四目相对,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一万岁同学也没有玩笑细胞。
成骁的目光扫过瞿如的眉眼、鼻子,落到纯色极浅的唇上,最后又扫回那双墨色眼眸,饶有趣味的勾起唇角,「一万岁同学,你是在耍流氓么?」
「瞿如。」瞿如缓缓开口,「东五百里,曰祷过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犀、兕,多象。有鸟焉,其状如鵁而白首,三足,人面,其名曰瞿如,其鸣自号也。」
成骁眉稍微动,还是第一次听这人说这么长一段话,不过这不是山海经么?
其名曰瞿如,其鸣自号也。
「你名字取自山海经?」成骁问。
瞿如一脸认真说:「我就是瞿如。」
成骁笑了笑,「知道了,以后不叫你一万岁。」
瞿如:「嗯。」
「那叫你什么?」成骁若有所思的笑着,「小瞿?小如?阿如?」
瞿如:「……」
成骁说着,忽然反手把瞿如的手压在了枕头,然后潇洒起身用被子把瞿如捂了起来。
仅仅给瞿如露出一个脑袋。
瞿如面无表情的顶着成骁,明明眼睛和脸上都毫无情绪,可却莫名有些委屈的样子。
太可爱了,成骁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蓬鬆的头髮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瞿如微微动了动,想起身。
成骁一把按在瞿如的脑门上,把人又摁回去躺着,懒洋洋的开口,「如果不想回去就老实躺着。」
瞿如:「……哦。」
成骁洗完澡,把房间的暖气打开才抱着被子去客厅。
到了后半夜,瞿如轻手轻脚的下床。
客厅开着一盏小灯,光线很暗,瞿如走到沙发旁边蹲下,目光静静的看着成骁。
成骁身上的被子只盖到胸口,睡衣领口很宽,能清晰的看到锁骨线条。
他微仰着头,脖颈的喉结看起来带了几分欲色,额前的碎发跟着往后散开,露出额头的样子平添了几分成熟和性感。
那香甜的味道若有似无飘荡在空气里,诱人犯罪。
瞿如一隻极需进补的妖能受得了这诱惑?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打着人睡着了他吸两口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心思凑上去。
于是,瞿如埋在成骁脖子悄米米的吸了好几口,那味道迷得他如痴如醉。
鬼使神差的,瞿如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沙发上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忽然抖了一下。
下一秒,瞿如就被人用手抵着脑门推开了。
成骁依旧躺着,眼里带着明显的困倦,嗓音沙哑,「你干什么?」
瞿如透过挡在眼前的指缝望过去,「闻你。」
「……」
成骁的困意散了大半,他有些无奈的收回手,「你怎么这么敢呢?」
要不是一早就发现是瞿如,他早一拳过去了。
本来让闻几下没什么所谓,亲一亲他也能忍,没想到这人居然敢伸舌头。
瞿如不解,「不可以吗?」
「你觉得呢?」成骁坐了起来,与瞿如对视。
瞿如想了想说:「我不会闻很久。」
成骁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必须得正视这个问题。
于是,他难得的严肃起来,「瞿如,我是直男。」
瞿如不太明白直男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介意。」
成骁:「……」
这是介不介意的问题么?
想到这些日子,每天上学放学都等他一起,逮着机会就往他身上扑,还武力威胁张照影等等一系列行为,成骁有些迟疑的问:「你是在追我么?」
闻言,瞿如愣了一下,想起张照影说过。
喜欢就要追,追了就能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之后,他就能随时随地想吸就吸。
「嗯。」瞿如重重的点了下头,那他要追。
成骁不禁失笑,「你这样是追不到人的。」
瞿如微微蹙眉,「那要怎么追?」
成骁没有回答,抬手摸了摸瞿如乱糟糟的头髮,「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瞿如:「哦。」
第二天,瞿如难得的有了点精神,也没有穿他的大棉袄。
瞿如就『追人』这个问题展开了思考,思考了一上午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想不出来就只能不耻下问。
放眼整个二五班,瞿如就只知道一个柯棠。
当瞿如起身,走到柯棠桌前站定时,整个五班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他看着柯棠干嘛?」
「他不会是要打人吧?」
「听说他打架很厉害,张照影那帮混混现在看见他就绕着走。」
「要不要通知老师啊?」
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时候,瞿如盯着柯棠,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话,「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柯棠一脸懵逼,「啊???」
全班同学:「???」
大哥,你那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干架的呢。
原来是追人啊……嗯??
等等!追人??!追谁?!!
「那个……」柯棠盯着众人灼灼的目光,起身扯着瞿如的袖子往外走,「出去说。」
五班的同学一个个扒在窗户和门框那儿偷听,柯棠拉着人又走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