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这样?别躲了,抬头。」
许瑕被她逼着抬头,闷闷不乐的道,「对,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吧。」
江枫新奇了,「她看起来真的很寻常啊,我好好奇你感知到的情绪啊。」
「你现在感觉阿瑾是什么情绪?」
「我记得你之前只能感知善意和恶意,现在连具体的情绪也能感知了吗?」
「圣人肯定偷偷给你加了料,可恶!她还不说!」
「圣人?」叶瑾等人瞬间支棱了起来。
「什么圣人?」赵襄立刻问道。
江枫挥手,「等会再说这个。」
许瑕重重的道,「她现在就想看乐子,混蛋!」
叶瑾:「你胡说,你污衊我!」
「我分明想撮合你们!」
「不,你就是想看乐子!你和江枫一样混蛋!」
江枫意外,「我不是真心跟你解决问题吗?」
许瑕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也就比她少一点罢了,你们就是笃定她喜欢我,想看她笑话。」
「只有余将军是真的担心她。」
叶瑾和江枫面面相觑。
片刻后叶瑾笑道,「那也正常,我们和她又不熟。」
「你看我很像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吗?」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捏着自己髮丝甩,脸上满是趣味,「除非你真的喜欢她。」
「不过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她,她痛不痛苦,你也不在乎。」
许瑕下意识想反驳,却一时滞住,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叶瑾与江枫对视了一眼,笑容愈发隐晦,「你看,你和余殊都不一样,我们就不敢在余殊面前说这种话,对你说你都不会生气。」
「谁说我不生气!!!」
叶瑾继续举例,「你看当初江枫和余殊,谁敢在她面前说余殊坏话?」
许瑕被她说的焦急上火,直接扑了过去,「那你现在不要说了。」
叶瑾被她挠的哈哈笑,说不出话来了。
江枫若有所思。
很快,明府迎来了微服私访的天子。
明止看见她,眼睛有些明亮,「陛下,子圭……她…她怎么说?」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害怕江枫嘴里说出什么话来一样。
江枫还没见过她这么小心的模样,本来还有心调侃,现在却不由自主想起她当初与余殊的时候,不忍心说出让她失望的话来。
斟酌了片刻,在女子小心翼翼的眼神里,江枫道,「她确实在躲着你。」
明止眼神一瞬间的失神,似乎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然后又瞬间掩饰了过去。
江枫:「但是她不忍心你悲伤。」
「悲…伤…」明止扯了扯嘴角,干笑道,「我哪有什么悲伤,我只是……」
江枫摸了摸下巴,「阿殊没跟你说过,子圭能感知别人的情绪吗?」
黑衣女子宛若被雷劈了一样,呆站在原地。
江枫同情的看着她。
明止固来冷静从容的脸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恐慌,她眼眸下意识看着江枫,内里仿佛有千疮百孔。
就像她苦心孤诣,在伤口处构筑了最坚硬的鳞甲,日积月累,日渐加厚,却在此时猝不及防被人暴力撕开,溃烂的伤口蠕动着血肉,带着骯脏的鲜血,一点一滴展示在阳光下。
她拼命想护住那个伤口,却又无措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江枫都不敢再看她的表情,她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冬天。
极致的情绪总容易让人共情,江枫也觉灰暗,不想再去回想。
江枫低着头,「她离你近的时候,会……感同身受?可能吧。所以她躲着你,你若是真的能克制情绪,她就不会躲着你了。」
江枫都觉得这话没什么可操作性。
如果明止不痛苦了,许子圭躲不躲还重要吗?
说起来,许子圭这个天赋,江枫总容易忘。
现在来想,许子圭才是知道最多隐秘的那个人啊。
把她逼急了,她说不定会瞎爆料。
江枫心道还是不能用非常规手段。
虽然她很好奇,如果子圭遇到危险,或者明止遇到危险,她们会不会有别的表现?
但是在京城不太好操作。
拜别明止,江枫转去枢密处,她要找余小殊商量商量。
干坏事当然要大家一起,不然锅不就全扣在一个人脑袋上了吗?
得找余小殊分担一下。
李清明第一时间看了过来,她甚至比余殊先发现江枫。
江枫就纳闷,李清明的路线越来越极端化了,技能全点敏捷和感知,她要是和力量型对手打,不得被人打坏?
自从余殊来此之后,江枫时不时就会来看看,李清明也习惯了。
她喊了声余殊,就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江枫又给她白抛了眼神,郁闷极了。
她觉得最近李清明越来越缄默了,而且还经常避开她眼神。
她好像在克制自己的行为,儘量不那么紧的跟着她,但是有的时候又会下意识的跟上,非常矛盾。
江枫其实想和她好好谈谈,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余殊:「看什么呢?」
她挥了挥手,堵住了江枫的视线。
江枫回过神,「你做完了吗?」
余殊回头看了两眼,「其实还没有,不过李清明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