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没听她说什么,因为她在三拜过后,意识迁移,来到了一个白色的空间。
白茫茫的薄雾飘散,宛若云间,又像极了江枫曾去过的地方。
赵文景的意识海,她自己的意识海,也是这个模样。
明止那傢伙就是黑雾,当然,现在也许白了。
哦,忘记问姬澈,许瑕和许朝是什么关係了。
等出去的时候问一下。
「圣人?许朝?你在吗?」
江枫不是什么怕生的人,等了一会就开始喊了。
片刻后,有声音在她心底想起,「我在。」
那是一个,很元气也很温柔的嗓音,江枫居然觉得熟悉。
熟悉……
「我们,是不是见过?」
「对,你想起来了?」
江枫:「……」
妈的果然是你搞的鬼!!!
江枫咬牙切齿,「代侯的力量肯定不及你,她都能在我梦里作妖乱编,你肯定也能做到。」
「原来我没有死!」
那声音干笑了一声,语气特别软和,「我给你看的也是真的。」
「谁让你恰好遇到我的笔了呢,」她道,「我让姬澈帮我找了很久,她也没找到。」
江枫:「果然是那支笔。」
她买来给许瑕当生日礼物,自己也就摸了摸而已。
「但是我心口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到底哪一部分是真,哪一部分是假?」
江枫可是记得,自己从棺材里坐起来之后,是真的心口抽疼。
她很早就体会过心口被挖开的感觉了。
嗯,跟余小殊绝配。
圣人的声音老心虚了,「我第一次尝试这么做,所以比较生疏。」
「本来我根本没找到那两个天外灵魂的去向,但是谁知道你自己找到了我的笔呢。」
「于是我当机立断,就用了那把沙子预了个言。」
「然后将预言传给了你,好在你自己编了个理由接受了。」
「本来前面好好的,我预估你醒来一定能阳光向上,帮我解决龙脉问题,但是又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江枫心臟一抖,「什么意外?」
「就是……你以为……好吧,后来我自己加了点料,结合我的认知和经验,帮你编了个好死法,结果你居然真的觉得你要死了……」
「我一个没注意,你气都没了……」
江枫:「?」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你在梦里给我喝毒药,结果我觉得我死了,我就真要死了?
「我当时特别着急,情急之下就把传给你的那些东西都删减起来,结果删的没你死得快……」
她语气叫苦。
江枫却觉得心里真的苦。
这特么叫个什么事?
她语气特别愧疚,「我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强行保住你的命脉,顺便借了那个谁一点点力量。」
「谁?」
「就是那个谁。」
「哪个谁???」
「就是那个血糊糊的女人,」圣人有点尴尬,「正直王朝末端,我手里也不景气,反正她在地下也没什么事做,我借一点也是借,就一点……」
江枫终于反应过来,「所以我见到了代侯,也是真的见到了?!」
「嗯………………」
江枫:「……」
这尼玛谁想的到。
圣人继续吞吞吐吐,「然后等我借完了,你都已经埋入土里了。」
「再之后我就没删了,」她有点自暴自弃,「反正死也死过了,所以反而你没有忘记自己死过这件事。」
江枫:「………………」
我特么!
你一个圣人居然问代侯借力量,还给我搞了个地狱n日游,就为了特么……
江枫就好气。
她是真的活着活着就被忽悠死了。
这特么谁能想的到?
圣人继续心虚,「后来你被别的人把心口剖开看,也是我没想到的。」
江枫:「……谁?」
「就是预言里那些血衣人。」
江枫:「我知道了。」
果然还是崇德,除了他也没人能干出这种事了。
「不过不过,我有帮你善后,你看她们记忆里都没怀疑你没死。」
江枫面无表情,「喝毒药这种事,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吧?」
也就顾子明知道的清楚,江府的人,就连陈李二人都知晓的不详细。
圣人的语气突然哽咽了起来,「是啊,我给你都没用那么多力量,圆谎果然比说谎还难。」
江枫:「……你活该!」
【哽咽声】
「等一下,你说的预言是什么意思?清明她们……不是你乱编的吗?」
【哽咽声】
「别哭了,我不是建国了吗?不穷了还哭!」
「还不够……」
【哽咽声】【哽咽声】【哽咽声】
江枫:「……回头再让代侯借你点?」
「这可是你说的。」哽咽声瞬间消失,声音再度元气满满。
江枫面无表情。
「不是我编的,是白沙。」
「白沙?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捡的。」
「握住之后能预知未来,比较难用,我也是死了之后摸索了好久才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