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了,你现在打不过她的……」
余殊微怔,将指尖鲜红擦在了衣服上,再度扬起微笑。
江枫肯定很后悔,后悔让她实力这么强了。
原来不知何时,她们已经是敌人了。
江枫拉住李清明,竟是因为觉得她打不过自己,怕她受伤。
余殊颇觉好笑。
「日子定下了吗?」
余殊回过神,「没。」
「早日定下,儘快。」
余殊又笑,「好。」
徐机又昏迷了。
余殊无语极了,最后还是抱起她离开。
回头把她关起来,等尘埃落定,就派人把她扔到北边。
算了,北边她说不定会造反,还是扔去南边,那里是新朝根基,她做不了什么。
再之后,她也无力去管了。
就这样吧。
江枫闻到了什么味道。
很熟悉。
是……
美酒的味道?
她循香而去,看见了伏在酒案上的红衣女子。
她衣襟微散,漂亮的眼眸迷离,纤长的眼睫如同鸦羽,时而开阖。
红衣炽烈,更衬的女子肌肤白皙胜雪。
她真是极美的。
似乎听见动静,她半阖着的眼眸微动,笑着举起酒樽,「喝吗?」
江枫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酒案边,顺手将柔弱的女子抱入怀里,就像拥抱着什么珍宝。
女子醉意朦胧,依旧笑着问,「江枫,喝酒。」
江枫定定的看着她,「餵我。」
余殊立刻答应了,甚至没有换酒樽的意思,直接将酒樽塞来。
她特别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江枫也不怕有毒,吨吨吨就喝了几大口,「香。」
余殊也笑,「我也觉得香。」
「你醉了?」
「我没有。」余殊毫不犹豫的否决。
但是她向来清明的眼眸,却已经朦胧迷离,一开口便是酒气,夹杂着她身上的香气,勾人至极。
江枫以前忍不了,现在更忍不了。
她不由自主想到了什么,喉咙微紧。
「余殊……余殊?」
「嗯……」女子似乎醉的很,声音拖的很长。
江枫此时才有空看,发现边上儘是喝空的酒坛,不少都碎了。
女子白皙的手腕散漫的落在地上,打碎的锋利酒坛将她手腕刮出几道红痕。
江枫当即就忍不住了,拉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肩上,「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请我喝酒?」
余殊笑的特别灿烂,「喜酒。」
江枫听的心中一痛。
江枫忍不住收紧手臂,在余殊耳边道,「余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余殊茫然看她,「喝?」
江枫:「你既然这么无防备,想来是做好了准备吧?」
以余殊的性格,能把这样毫无防备的自己交给她,醉前心里定然思虑周全。
江枫以自己的性命发誓!
问出这句话,她就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木屋。
她不想思考任何深意,心底已经被这样的兴奋占满。
什么道德君子,什么圣人完人。
至少余殊现在还没成婚。
江枫越想越激动。
她刚准备抱着女人进入树林,结果被余殊拉着走不了。
江枫茫然了起来,「你要在这里?」
余殊只是笑,「喝。」
江枫:「?」
「我会醉的!」
醉了就不会了!
你醉成这个样子……难道我们就两隻醉虾抱在一起睡一觉?
但是余殊非常坚持,江枫只能将就着喝了一点。
刚准备直奔主题,江枫又被按住,「喝。」
江枫:「……」
「不行我不想喝了。」
「喝。」
余殊眼眸迷离却透着固执,「喝。」
江枫忍不住吐槽,「你特么是不是里面下了慢性毒啊?要喝多少才能中的那种?」
她觉得很离谱,只能憋屈了又喝两口。
余殊低垂着眼眸,靠在她肩膀上,「……喝。」
江枫吨吨吨一通喝,终于开始眼花了。
她摇摇晃晃,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的酒量,可比余殊差太多了。
即使趁着余殊不注意,吐了不少,也还是头晕眼花起来。
不行,她不能醉。
不能!
这一次,余殊好像没再催她了。
挣扎低头,江枫恍惚,「睡着了?」
正恍惚着,天外飞来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江枫:「?」
「毒药?」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毒你个头,解酒的。」
那声音很熟悉,她还在继续骂骂咧咧,「我是作了什么孽,居然要来看这个……」
江枫吧唧把药吃了,过了一会,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恍恍惚惚抱着余殊,不忘警告道,「你滚远点,出去,别跟过来,你敢偷看我恁死你。」
秦秋呵呵,「过河拆桥,就该让你醉下去。」
亏得墨白担心的跟什么一样。
她们就没人想过,嘴里说出来的,未必是真话吗?
当初若代侯不把姬命无心之言当真,她岂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