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殊阖了阖眼,掩下眸底多余的情绪,一时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片刻后,她嗓音有些轻哑,「出来。」
江枫沉默了一瞬,于是又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按在了栏杆上。
亲吻是甜蜜的。
可是这一次,每一次气息交换,都仿佛带着最苦涩的剧毒,心头糜烂流脓,疼的麻木。
江枫恍惚着追寻她的气息,将她一点一滴的品尝殆尽。
「找死!」
有什么声音传来,江枫没有抬头。
余殊瞬间睁开眼,手掌刚伸出,又生生止住。
江枫猝不及防被一掌打中,一口鲜血喷出,余殊脸上溅上血滴,瞳孔紧缩。
李清明震怒至极,悚然的剑气几乎瞬息而至。
余殊只来得及一挥衣袖,飞身挡住了李清明。
徐机却已经被气浪擦中,吐血狂退,她仇恨的眼神看着江枫,「昏君,你不得好死!」
她声音尖利无比。
江枫却没理她,看着天空的红衣女子。
她的实力,果然比清明强了。
江枫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些许笑意。
徐机趁机袭来,江枫也没躲。
余殊没有反应,却竟是李清明逼开她,震怒袭来。
江枫觉得这场面真真的讽刺,讽刺的她想自戳双目。
她已经不想知道余殊到底在想什么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
她只想早早的看着余殊成婚,早点吧。
结束吧。
她拉住李清明。
李清明眼睛都是红的,「江枫。」
江枫嘆气,「别上了,你现在打不过她。」
李清明眼睛更红了,「江枫……」
江枫:「乖。」
她已经收敛了表情,「日子定下了吗?」
余殊看着指尖的鲜红,「还没。」
江枫:「早日定下,儘快。」
余殊:「……嗯。」
徐机已经昏迷了,余殊沉默了一会,终究也说不出什么,只得抱着她离开。
纳彩,问征……
桩桩件件,三媒六聘,每一件都是极为严肃庄重的。
贞侯成婚,男方是前朝鼎国侯家的公子,生的风雅,郎才女貌。
江枫也出宫偷偷见过,看见两人如同一对璧人,携手行过,一个沉稳体贴,炽烈温柔,一个风雅温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转眼,时间滑过。
余殊的策略很成功,众人果然没再被骚扰,都相信了天子的真爱是她了。
因为即使徐机这么跳脱,天子又把她的爵位还她了。
这若还不是爱……
明日,后日。
大后日,就是婚礼的日子了。
江枫让墨白帮忙打造了一个手铐,准备了三百把钥匙,真正的钥匙藏在所有钥匙之中。
她准备让李清明带着她,把她铐起来,这样即使她想做什么,也来不及去做什么的。
离婚礼的日子越近,江枫就越不甘心。
她们经历了那么多,她的余殊。
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女人。
凭什么?
她内心一万分煎熬。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啊!
想着想着江枫就想笑。
崩溃的大笑。
墨白:「……余殊的请帖。」
「请帖……」江枫笑了,「我又不去。」
「不是,她让你去遗蹟。」
「遗蹟?」
「对,」墨白表情十分复杂,「她说她找到了给李清明的汤药的材料,但她进不了宫,让你自己去拿。」
江枫的『不』字卡在喉咙,涉及到李清明,她皱眉,「你让她派人送来就是了。」
墨白表情非常奇怪,「但是她说,你不去她就自己留着了。」
「她说她想给徐机用,不想给李清明用。」
江枫脸色一瞬间难看极了。
「她让你一个人去,不许带人。」
江枫冷笑,「她还想杀了朕不成?」
墨白也觉得非常不对劲,「要不我去吧?」
「我觉得……」
江枫却有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想法,「去,我去,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墨白摇头,「我立刻来告诉你了。」
江枫:「好,谁也不要告诉,别告诉李清明。」
李清明肯定不会让她去的。
最近她非常努力的逗她笑,可惜效果实在低微,江枫既是心疼她,也真的笑不出来,为难极了。
墨白不认同。
江枫只得道,「对了,如果我两个时辰没回来的话,你就……」
她语气顿了顿,「告诉秦秋,让她去找我。」
秦秋虽然乐子人,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江枫打心底不信,不信余殊会想对她怎么样。
最多最多,徐机的阴谋?
可是江枫的实力比她强多了,她有什么本事阴她?
而且徐机也不知道汤药的事情。
以余殊的心性,她和徐机说这事的可能性很小。
简单的排除法了一下,江枫就决定去了。
她现在真的后悔了。
她想帮自家清明提升实力,不能被余殊甩开。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她说李清明打不过余殊时她的那个表情,江枫现在想想还心疼的很。